“嘿!月娘姨说的在理!”傻柱立刻拍了下大腿,一脸崇拜地看著雷坤,“我就知道雷叔不是一般人!那感觉,跟咱们丰泽园后厨大师傅似的,一闻就知道哪个徒弟偷工减料了!”他这奇怪的比喻把林如梦和豆豆都逗笑了,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何大清见状,心里那点不安也消散了大半。是啊,这位妹夫一看就是手眼通天、身经百战的人物,比自己这小老百姓的眼界宽多了!他赶紧端起酒杯:“对对对!瞧我这人,瞎操心!来来来,妹夫,我再敬你一杯!今儿个高兴,咱不提那些堵心的!”他打著圆场,又恢復了热络。

就在这时——

屋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隨即,一个刻意压制著怒气、却又明显带著质问腔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雷坤同志!雷坤同志在家吗?”正是易中海的声音。

隨著话音,易中海和贾大海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易中海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尽力维持著他“一大爷”的体面,但眼神里的不满和控诉几乎要溢出来。贾大海则低著头,目光躲闪,一副唯易中海马首是瞻的模样。

“有事?”雷坤稳坐如山,甚至没有放下筷子,只是微微抬眼瞥了过去。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像冰冷的深潭,让易中海心头一凛,准备好的质问话语硬生生卡了一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以一种“代表大院主持公道”的口吻说道:“雷坤同志!你刚来咱们大院,可能不太了解情况。聋老太太是街道核定的五保户,是烈属!是党和政府照顾的孤寡老人!是整个95號院大傢伙儿共同敬重的长辈!你怎么能、怎么能不由分说就让警卫员把人抓去军管会呢?!”他越说越激动,声调也高了起来,仿佛在控诉雷坤“破坏大院和谐”、“欺负孤寡老人”的滔天大罪。

“是啊是啊,”贾大海在易中海的“义正辞严”下也壮了点胆,小声帮腔,“老太太年纪那么大了,身子骨又弱,万一在路上有点闪失,这、这责任谁负得起啊?”

易中海见雷坤依旧不为所动,心里更急,加重了语气,搬出他的“权威”:“我是咱们院公选的管事大爷一大爷!主要负责调解邻里矛盾,维护大院团结和睦!你现在这样粗暴对待德高望重的长辈,让我们很被动!

已经严重影响到咱们院的安定团结了!你必须立刻去军管会解释清楚,把老太太平平安安接回来!否则,大傢伙儿怎么看我们这个院?以后还怎么和睦相处?!”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句句扣著“大道理”、“大院稳定”、“邻里和睦”的帽子,试图以集体民意和道德制高点来压服雷坤。

然而——

雷坤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他缓缓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却让易中海莫名感到一股压力。

“管事大爷?一大爷?”雷坤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字上,带著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易中海同志,你首先要弄清楚两件事!”

他目光如电,直射易中海:

“第一,这里是新社会!任何公民,都要在法律框架內行事!军管会是人民政权的执行机关,有权也有责任调查任何可疑分子的身份!聋老太太的身份真偽,才是当前最重要、最需要弄清楚的核心问题!这个问题,关係到国家政策法规的严肃性,关係到人民政权的纯洁性!这不只是邻里纠纷,这是政治原则问题!”

“第二,”雷坤的声音陡然转厉,强大的气势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易中海被他的目光钉在原地,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作为街道核定的管事人员,你易中海,首先要维护的是国家法律的尊严和政策的正確落实!而不是维护一个身份存疑、甚至有重大歷史污点嫌疑的老太太!你要我去说清楚?说什么?是说因为她是你们院的『长辈』,就可以凌驾於法律审查之上?还是要我去教军管会的同志如何做工作?!”

雷坤踏前一步,那瞬间释放出的铁血威严让易中海和贾大海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

“你口口声声『德高望重』?『影响团结』?”雷坤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要看穿易中海的內心,“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位一大爷!她对国家贡献何在?她对革命有何功勋?她的『德』和『望』体现在哪里?就体现在她在四合院里倚老卖老、占尽便宜、甚至包藏祸心的行径上吗?!你要维护的『安定团结』,是包庇、是姑息、是把国家的利益和原则放在你们所谓的『大院面子』之下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精心维护的“管事大爷”的面具上!让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雷坤的斥责不仅直接撕破了他“公事公办”的偽装,更是直接触及了“政治立场”这个他万万不敢碰触的禁区!

“如果,”雷坤逼视著彻底哑口无言的易中海,最后一句如同宣判,“你这位一大爷想不明白这两个核心问题,那就好好在家闭门思过!想想清楚,在党的领导下,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里,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安定团结!什么是管事大爷的真正职责!”

他眼神扫过嚇得噤若寒蝉的贾大海,语气斩钉截铁:“在军管会查清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查清她是否有歷史污点之前,任何人,不得干涉办案!这是组织的纪律!谁再敢在这个问题上指手画脚,试图阻挠调查、製造混乱……”

雷坤的目光最后钉在易中海脸上,如同无形的枷锁:

“別怪我雷某人,公事公办!”

说完,他不再看门口那两个失魂落魄的人,转身回到饭桌旁。

原本压抑的气氛,因为这段气势如虹的斥责而变得清爽乾净。

傻柱早就听傻了,此刻满眼都是亮闪闪的小星星,只觉得雷叔这番话,比打架还痛快!简直说到了心坎里!

何大清则彻底懵了,看向雷坤的目光里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畏,再也不敢提半个字关於聋老太的事。

门外的易中海,面无人色,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他精心营造、赖以在四合院立足的“管事大爷”权威,在眼前这位雷坤同志面前,从今天起,彻底崩塌了。他失魂落魄地被贾大海搀扶著,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狼狈不堪地从中院消失,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屋內,豆豆小声问林如梦:“爷,那个坏老奶奶……会被抓起来吗?”

林如梦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坏人做了坏事,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的。” 雷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夹了一筷子开水白菜心,放到豆豆碗里,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平稳:“吃饭。”

贾大海跟易中海两人吃了个闭门羹,在雷坤那里並没有討到半点好处,这会黑著脸回到房间。

贾大海看向易中海,开口道,“易师傅,看来这个新来的邻居不简单啊,我估计老太太这次麻烦了,你说聋老太太该不会真的身份有问题吧?”

贾大海並不清楚聋老太身份真假,但是易中海却非常清楚,聋老太的身份有问题。

易中海猛地灌了口凉茶,喉结滚动的幅度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他狠狠將搪瓷杯墩在桌上,沉声道:“別瞎猜!老太太住了这么多年,街道上都认的!”

话虽硬气,眼神却飘向窗外,声音不自觉压低:“雷坤这人,一看就是从上面下来的,手里有实权。咱们跟他硬碰硬,纯属自討苦吃。”

贾大海搓著手,一脸急色:“那、那老太太要是真被查出啥……咱们之前帮著她占了院里不少好处,会不会被牵连?”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指尖在桌上敲得篤篤响:“闭嘴!什么好处?那是邻里互助!”他顿了顿,语气发虚,“再说,老太太机灵得很,这么多年都没出事,说不定就是场误会……等军管会查清楚,自然会放回来。”

“可雷坤刚才那气势……”贾大海还想追问,却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

“你这些年饭都白吃的?”易中海强撑著镇定,“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院里人,別让他们跟著瞎起鬨。真要查起来,咱们就咬死不知情,只认街道的核定文书!”

他望著墙角那只积灰的木箱,里面藏著当年帮聋老太偽造证明时留下的半截帐本,心口突然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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