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省厅那边锁帐,整座院子就像压了一块石头。连豆豆都开始沉默了,王大栓不抽菸了,雷坤不喝水了,林如梦把帐翻了一遍又一遍,愣是没敢开口。

院墙上那面红漆名单,在风里飘了两天,两天没添新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帐是锁住了。

可谁也不敢说,案是不是到头了。

后屋,吕恆被关著,早就不说话了。

门口的门卫都换了两拨,谁都怕。

豆豆低著头站在槐树底下,手里捏著笔,抬头小声问了一句:“爷,要不——先歇几天?”

雷坤没抬头,只回了仨字:“帐没完。”

王大栓坐在台阶上,犹豫了半天,试探著问:“爷,这帐真翻不动了。”

“他们锁了帐,跃川那边也停了公司。”

“帐链断了。”

“咱……是不是就到这了?”

“要不……”

他话没说完,雷坤站起来了。

手里那本帐啪一声摔在桌上。

“断?”

“你以为帐是钱?”

“帐是命。”

“钱是帐的表。”

“人——才是帐的根。”

“钱没了,帐没了?”

“那帐房都不用开了。”

“锁帐是吧?”

“好。”

“从今天起——”

“锁帐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收。”

“帐锁了,人没锁。”

“我不算钱了。”

“我——算命。”

“谁批了合同。”

“谁签了名。”

“谁用过死人身份拿钱。”

“全请进院。”

“让他们自己——讲帐。”

王大栓和豆豆都愣住了。

雷坤是真的变了。

以前是讲帐。

现在是——抓人。

豆豆愣了半天,回过神来,低声问:“爷,怎么收?”

雷坤盯著院门:“跃川文化公司那边,有三十七份合同,签字人有十八个。”

“合同负责人、帐务主管、项目执行人、財务组长,一个都別放过。”

“他们不是省厅的人。”

“他们是拿帐的。”

“帐是他们写的,钱是他们的。”

“项目帐链断了?”

“好。”

“从他们手里的合同——捋回去。”

“查合同上的人。”

“不是查合同里的钱。”

“帐是死的。”

“人是活的。”

“我要让帐变活。”

“从今天开始——”

“人头帐——一个个翻。”

豆豆反应过来,点头:“懂了。”

“咱不按省厅那边的资金线查了。”

“咱从外包那批人头合同收网。”

“帐是死水,人是活链。”

“从人下手,逼帐链现身。”

雷坤只回了两个字:“收人。”

当天,豆豆带著王大栓直接去了跃川文化发展公司。

总部已经锁门了,没人开。

没关係。

他们不是找帐的。

他们是找人的。

跳过公司,直奔合同负责人家里。

第一个,是个叫何嘉的人,负责的“城市讲述项目管理”。

人不在家。

不过,他老婆在。

豆豆把工作证摊在茶几上,低声说:“我们不查你。”

“查你老公。”

“合同上的人,得过来一趟。”

“跟我们走一趟。”

“这是通知,不是邀请。”

“要不——他不回这个家了。”

女人脸都白了,连忙打电话。

半个小时,人自己回来,穿著拖鞋,从街口跑回来的。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豆豆没跟他废话:“跟我们走。”

“雷团长要见你。”

第二个,是个帐务组长,叫周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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