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名化
“你要是没听,就別回来装高人。”
“你要是听了还要刪,那你就是来断话的。”
豆豆说:“那我们就回一个声明。”
“叫——【z?wipe群眾讲述人联合发声】。”
“我们不挽留评分人。”
“我们只告诉你:你走,是因为你不敢听。”
她当场把声明打上首页:
【我们欢迎所有评分人留下来听讲】
【但不接受只听標题就打分的“专家”】
【我们讲的不是案例,不是模板,不是模型——是我们爸妈的命,是我们小时候那顿饭,是我们看过的火、躲过的雨、拉过的手】
【你听不懂,就別打】
【你听完了还要打下去,那你不是评分人——你是审词人】
雷坤盯著终端,最后加了一句:
【我们不怕你刪我们】
【我们怕你用听不见的理由,去刪所有人】
豆豆点头:“掛了。”
三分钟后,全网爆。
群眾评论像炸锅一样:
“终於有人讲了一句——不是我们不能说,是我们一直不敢说!”
“我们怕被贴標籤,怕讲错了话就一票否决,怕我们爸的死都不符合『传播结构』。”
“你说我们太真,我们说你太假。”
“你不听完就打分,还想要求我们升华?”
“我们升不上去了,我们就活到这儿了。”
这时候,央媒平台突然跳出一条评论文章。
標题是:
【表达自由不该被“推荐逻辑”偷走】
副標题:
“z?wipe群眾讲述机制背后,是一场长达十年的『谁能发声』之爭。”
文章全文没有点名专家。
也没有批评分人。
但每一句,都直插核心:
“你说他们不配上首页,那首页上配的又是谁?”
“你说他们表达太野,那你这『太规矩』的说话方式,为谁服务了?”
“你说要专业筛选,那谁给你『专业』这块牌子?”
“你说群眾讲得不够標准,那你来问一句——他们讲的是不是他们爸?”
雷坤看完,放下终端。
“他们开始转风向了。”
“文化系统那边有人知道顶不住了。”
“开始往外站人了。”
豆豆说:“那我们就再给群眾加一把火。”
“我们做一个榜。”
“叫——【首页失声榜】。”
“把这些年那些被打下去的故事,一篇篇翻出来。”
“谁打的分、打了几分、什么理由、现在群眾评分是多少,全掛一排。”
“你说你当年判得对?”
“那你现在站出来,再判一次。”
雷坤点头。
“再加一句。”
“不是我们贏了。”
“是你们那套『先讲结构、后讲人』的系统,自己塌了。”
“你以为刪了我们,我们就没了?”
“我们不靠你推荐。”
“我们靠自己转。”
z?wipe首页刚掛完【失声榜】,不到半天。
后台跳出一条新消息。
豆豆刷了一眼,差点把滑鼠扣地上。
“哥,国家档案馆来消息了。”
“他们要收一批群眾讲述原文档。”
“还点了名——就要『未经刪改、保留原始表达逻辑』的那种。”
“还说要做一份《当代普通人生活轨跡特辑》。”
雷坤从印表机把信函拿起来扫了一眼。
抬头只说一句话:
“讲真话的稿子,第一次进国家档案。”
豆豆人都要跳起来了:“这就是咱们这些稿子,第一次——不是上推荐,是进歷史。”
“他们说我们表达不够专业。”
“结果最愿意收的,是国家档案馆。”
“你说你有结构?”
“那我问你——结构能留得过这纸吗?”
林如梦坐下,把那封收录函的关键词念了一遍。
“他们只要三类稿子。”
“『真实口述』、『未入主流视野』、『第一人称社会记录』。”
“就是说,你原来讲完被限流的那些,他们现在说——必须保留下来。”
雷坤点点头。
“开始转了。”
“他们不是突然开明了。”
“是突然明白过来——错过的太多。”
“以前怕你讲,现在怕你讲得不被记住。”
豆豆手已经开始点榜单:“我现在就把前五十条高分群眾稿,全部备份转交。”
“每一篇都写上原始评分、当时被打下去的理由、现在群眾给的分数。”
“你说他们当年打得对?”
“那你现在来收这份档案,记得把你那评分也贴进去。”
“好给以后人看清楚——谁刪的,谁封的,谁后来又来要的。”
雷坤一句话:
“我们讲的,不只是我们爸。”
“我们讲的,是被他们判不合格的『人话』。”
“现在终於有人知道——人话该留。”
同一时间,z?wipe平台首页顶栏刷新了一条更新:
【首位“群眾推荐人”出炉】
系统评分无效后,群眾评分机制全面接管。
当天打分最高、互动最多、转发最广的一篇文章。
来自山东的下岗司机王庆国。
稿子只有一千三百字。
讲的是:他爸是铲车工人,掉进炉坑前那三秒,把铲车调了方向,避开了车间工人。
全文没铺垫。
就一句话点题:
“我爸只想让后面那几个工人能回家吃饭。”
当年这篇稿子被系统打了2.9分,说“结构未展开、升华不足”。
王庆国原本刪了稿子,是他儿子在z?wipe白板上又贴了回来。
没改字。
没润色。
掛上去四天,转发二十万,评分9.8,评论三万条。
第一条评论写的就是:
“我爸不是英雄,他就想让別人別像他一样。”
平台正式颁出【群眾推荐人】徽章。
编號0001號。
名字下写了一句:
“你说他故事不配推荐,那现在是我们推荐他。”
雷坤把王庆国的徽章点亮的那一刻,后台也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原re?leaf评分组成员,专家代號“z13”。
信不长。
只有几句话:
“我当年打过一批2.5分的稿子。”
“理由是『情绪浓度高』。”
“现在我承认,是我怕这些稿子讲得比我们真。”
“你们掛出评分实名那天,我刪了自己所有打分记录。”
“但有些稿,我记得很清楚。”
“如果平台允许,我愿意补看、补听、重新打一次分。”
“这一次,不用脚本。”
“我自己听。”
豆豆看完这封信,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愣了十秒。
然后抬头骂了一句:“早干嘛去了。”
林如梦没说话,打开了后台接口。
三分钟后,新榜上线:
【重新听一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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