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记录
“你说你那是理论,那我问你——你住在这段歷史里了吗?”
第二篇来自一个十年前在南方搞手艺的残疾铁匠:
“我写我媳妇用一根火钳给我撑活一段活,我就不升华了?”
“我不配讲,是因为我不会写『情绪张力』?”
“你说我没结构,我就问你——我们活过的那天,有没有逻辑?”
群眾看完直接转疯了:
“你讲得比他们教科书还教科书。”
“你写的是命,他写的是笔记。”
“你是讲的人,他是给话筒贴牌的人。”
专家组一看火烧起来了,也坐不住了。
文化协会紧急开了一个会议,发布一则名为《公共表达指导框架优化建议》的文件。
文件很官方,但通篇都围著几个关键词打圈子:
“表达標准应由平台统一认定”
“白板机制须设审查兜底逻辑”
“群眾自发表达內容需建立风险备案模型”
“建议暂停z?wipe不设导向平台路径建设”
豆豆笑得更大声了:“这意思就是:你说可以说,但先问我们。”
“你写可以写,但先让我们打个標籤。”
“你上白板也行,但得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安全』。”
“你还是能说的,只要你说的不是你自己。”
林如梦:“他们不是怕群眾讲得不好。”
“是怕群眾讲得太好。”
“你现在不靠他们上榜、不按他们评分还能爆,那他们就成——系统外多余的人。”
“他们本来是在点评台上,现在成观眾席了。”
“他们不能接受自己不再被需要。”
雷坤站起来:“那我们就告诉他们。”
“你不是不被需要。”
“是你不该再来需要我们。”
“我们自己能说。”
“你不审我们。”
“你说你代表『专家系统』,那我们就掛个榜——叫【群眾认证讲述人】。”
“你说你有学位,那我们就让大家来看看——谁讲出来的东西,大家愿意听。”
“你是文化官?”
“我们是文化活人。”
白板区上线【我们来讲讲】那一周,全网涌出一批“讲述人”。
他们不是作家,不是记者,不是文化圈掛號专家。
他们是——电厂倒班的老工人、矿区拆迁前的守房人、下岗女工、摆摊的退伍兵、甚至是上过小学就没继续念的留守老人。
他们有的写得磕巴,有的错別字一堆,有的甚至不会打標点,全靠一句句憋出来。
但所有人都在评论区留下同一句话:
“我没讲过,现在能讲了。”
那天白板后台上传量直接突破歷史纪录。
豆豆站在墙边,一边吃辣条一边刷终端。
“哥,我们光昨天就掛了三百六十八条新稿。”
“用户点讚量前二十的內容,有十八条是群眾投稿。”
“而且——最猛的是,有一个写『我爷爷教我在河边数尸体辨方向』的稿子,转发七万三。”
“后台说什么?——『结构不清』,限流了。”
林如梦皱眉:“又来了?”
“他们开始动限流逻辑了?”
豆豆点头,丟下辣条一脸冷笑:“不是明面刪,是偷偷把你打个降权標记。”
“然后你看不出来,以为是没人看,其实后台给你掛了一个叫【表达节点无適配路径】。”
“我们测试了一下,打了这个標的內容,在主通道推荐权重直接变成0.1。”
“什么意思?”
“你写得再好,平台也把你往角落推。”
雷坤盯著墙上的上传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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