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那双眼睛终於睁开了。

瞳孔失焦地盯著天空,没有任何神采。

“阿牛兄弟!”石岩握住他的手。

萧运的脖子僵硬地转了一下,目光落在石岩脸上。

“我......”他的声音沙哑如锈铁。

“你没死!”石岩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萧运愣了几息,似乎在回忆什么。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

“兄长!兄长呢?!”

石岩被他的反应嚇了一跳,赶紧按住他的肩膀。

“你別动,伤还没好!”

“兄长在哪?!”萧运挣扎著要站起来。

“我......我不知道。”石岩咬著牙说:“我在废墟里醒来的时候,大殿已经塌了半边,魂天烈不见了,你兄长也不见了。”

萧运的身体僵住。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衣衫已经被换过,但他能摸到一条长长的疤痕,从左肩斜贯至右肋。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兄长举起的刃。

刺入胸口的冰冷。

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他骗了我。”萧运低声说。

“什么?”

“兄长骗了我。”萧运的拳头攥紧:“他根本没想杀我。”

石岩一愣。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还活著。”萧运闭上眼:“在那种情况下,兄长如果真要杀我,一刀就够了,不必在利刃上淬毒。”

他將手按在胸口的疤痕上。

那一刀,看似贯穿,实则避开了所有要害。

连心脉都没碰到。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道伤口深处,有一缕极淡的暖意在流动。

那是啸月珠的力量!!

“他在装。”萧运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些话,那些恨意,都是做给魂天烈看的。”

“他想保住我,想保住啸月珠。”

石岩的嘴张得很大。

“那......那他现在......”

“不知道。”萧运的声音沉下去:“但他一定还活著,否则魂天烈不会放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时,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嫗佝僂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醒了?”她走到萧运面前,那张乾瘪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萧运看著这个陌生的老人。

“是您救了我?”

“是你命大。”老嫗哼了一声:“心口那一剑,出手之人用心良苦。”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萧运的胸口疤痕上。

“剑尖涂的不是毒,是龟息散,此药能让心脉暂时冻结,心跳停止,呼吸断绝,与死人无异,但只要在两个时辰內服下解药,便能甦醒。”

萧运的喉咙哽了一下。

“更妙的是这一剑的角度。”老嫗继续说:“心臟与心脉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出手之人精准地从缝隙中穿过,没伤到任何要害。”

她退后一步。

“若非如此,你体內那些乱窜的力量早,就把你的经脉撕成碎片了。”

萧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动情绪。

“前辈,我体內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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