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家境殷实一些的北椋家族少爷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癖好,那就是花重金去买第一代凉刀!

据说那並不锋利的凉刀居然能卖到几乎一百两银子!

而这个价格如果是买刀的话,在中原能买到好几把非常不错的了,但是……北椋的少爷有他们的道理。

每一柄第一代凉刀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了,所以……这刀才好啊!

北椋穷苦,一百两银子给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头起码能让他置办一处小院子风风光光活上好几年。

风光到能在下雪的北椋一边烤火一边喝绿蚁酒赏雪的程度。

但是秦憨子没卖刀,他每次磨刀之后都会用布条將刀给缠好,他总觉得自己啥时候还能用到这把刀。

总觉得会在一个月光如洒的夜晚,这刀会再次出窍,然后寒光撒在北莽的大地上。

秦憨子低著脑袋,他在左骑军的军阵边上,他不敢靠得太近,虽然脑袋上面带著盔,但是自己这老朽的身板和年轻的骑兵一靠近就能被人看出端倪了。

所以他骑在一匹瘦马的身上呆呆的立著,身上的鎧甲样式也怪异,就像是拼拼凑凑出来的一样。

大將军要再次发兵了,自己就想著一起跟著去北莽再看看,没啥別的原因就是因为念旧啊。

自己的老伙计们都是將脑袋给丟在那里的,这么多年了,自己烧的纸钱也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自己……总得去看看吧……

秦憨子望向了远处,十几骑缓缓的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是敦实但是跟自己一样身上有了老人味的。

他的靴子击打马腹的时候左边的力度比右边大一些,应该是有一只腿受过伤吧。

他走走停停,跟路过的骑兵偶尔说上两句,自己即便是隔著这么远都能听到年轻但是爽朗的笑声。

这些场面让秦憨子感觉有点迷糊了,时间好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被拽到了二十多年前。

当时自己也是那样年轻的骑兵,总想著凑到阵前,总想著第一个衝锋。

但是营里面的老傢伙们都按住自己,將自己给塞到后面。

恶战一场连著一场,自己所在的这营四千多人只剩下了不到二百人,秦憨子身上都是血,这次他看著身边的老大哥们死的死伤的伤。

他催动坐下的战马来到了阵前,他觉得这次总该到自己衝锋了吧……

可让秦憨子不明白的是,这一次大家仍旧是將他给推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甚至你拽一片肩甲我换一下头盔。

就这样大家给秦憨子凑出了整整一身鎧甲,当年北椋军多穷啊,这一身甲凑出来的时候,秦憨子都觉得身上沉沉的,沉沉的……

这些鎧甲啊,重得让人无法想像。

再到后面,他所在的营,近乎拼杀殆尽才將北莽给堵在了隘口,其余的三个营才有机会划出一个弧度绕过来將北莽的蛮子给斩杀殆尽了。

只是当年的老兄弟们,都没回来……

这么些年了,自己该去看看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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