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走在路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她低垂著头,想起了上次收拾东西时,落下的一张明信片。
上面有一行字,她现在想起来,都心堵的慌,想落泪。
“任白今天说,我是她的朋友。”
字如其人,精致內敛。
雾气模糊了眼睛,她有些想哭。
程池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扣在自己胸膛处,低声哄:“哭吧。”
任白紧紧抱著他的腰,肩一耸一耸的,哭了好久。
她把头埋著,瓮声瓮气:“你说,如果我那时候多注意注意她,多关心关心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任白的手不断的收紧,程池安抚著她,缓了几秒,他双手扶住任白的肩,正对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任白,別这么想。”
他问:“你之前不是说过她有一个喜欢了四年的男孩吗?”
任白点头。
程池又道:“你想啊,她喜欢的人都救不了她,你拿什么去救她?”
任白愣了几秒。
程池循序善诱:“那个男生对於许愿来说,无疑是一道光,连光明都拯救不了她,她拿什么活下去?”
“可是……”
任白咬著牙,想起刚刚听到的话,那些东西本就不应该是许愿承受的。
“任白。”
程池很认真的喊她,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想活下去,真的很难。许愿活不下去,也没人能救得了她。”
任白怔了。
她不懂。
因为就算生活再难,她也从未想过死亡。
就算当时年少无知,怯弱胆小,被人骑在了头上,孤立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也从未想过用死亡结束自己。
她那时唯一的想法,就是念书,努力学习。其它的,一概不知。
程池揽著她的肩膀,说:“你要是觉得不平,我们就把这件事捅出去,嗯?”
他不愿看到她这么苦恼,而且还是为別人。
他对许愿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任白的室友。但若是任白这么在意,他做点什么,也未尝不可。
任白想了下,摇头:“算了。”
她想起了草地的那些疤痕,她觉得,许愿应该想安安静静的走。
程池也没多言,这事的確不需要他们插手。毕竟,已经有人出手了不是?-
后来,徐嫿被抢救了过来,修养了一个月被押入局子审问,又因未成年的原因,无罪释放。
2019.2.1日,徐嫿无缘无故砸了病房里所有东西,被检查出精神病,被送进了监城精神病医院。
一场闹剧彻底结束。
龟毛王什么都没说,只是提醒大家:“我们要关爱周围的同学,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这是非常重要的!”
又似乎感嘆了一句:“有三种感情最难忘,一是战友之情,二是同窗之情,再是师生之情。我们要懂得珍惜身边的同学老师啊!”
任白低垂著头,乔梓牵著她的手握了握。任白笑,小半年过去了,她也早就走出来了。
只是每次想到那个总低著头,捧著一本书的女孩,心底就发酸。
她拼命的回想,似乎才记起来,初二班级联谊聚会上,有那么一个女孩,笑声清脆,眉眼弯弯,她叫许愿。
她那时还觉得,许愿这个名字,真好听。
后来许愿遭受的所有苦难与黑暗,都来自於那一天。
谁也想不到,无意间的一声笑,毁了一个女孩一辈子。
更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因为一声笑,会恶毒的毁了一个女孩。
任白那时候问程池:“要是那天我去帮帮许愿,她的苦难会不会少一些。”
程池当时说什么来著。
他说:“不会。”
徐嫿那样的人,高傲任性,先是表白被拒,后是被人当眾嘲笑,总是要拿一个出气的。
程池她不敢动,便只能拿许愿撒气。
许愿性子软,她们就越发欺负她,久而久之,她也就成了別人的撒气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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