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说了。”范澈弱弱开口,当初起復齐亭礼的时候,范澈就说了,他们毕竟是在先帝病重的时候被罢黜的,现在先帝死还没一年,不必急著起復,只要陛下心里想著他们,晚两年不碍事的。

但是周启泰忍不了啊,他新登基,身边相关联的人,人人都有恩赏,偏偏侍奉他日久的东宫属官,什么都没有。

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刻薄寡恩,立即就要表態,一刻都等不了。

当然,他觉得他还是照顾了太后的感情,並没有给他们很大的官,只是先回到朝廷上,但是这和官大官小没关係,回到朝廷就是挑衅。

范澈唉声嘆气,碰到聪明孩子,他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代名师,碰到笨孩子,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当先生了,免得英年早逝,还要遭林媛埋怨。

老实讲,周启泰不算笨,他就是单纯。

是的,当了这么多年监国太子,他的想法依旧很单纯,就事论事,就真的一件事一件事的来处理,他想不到很复杂的后面。

这也是先帝离世前的担忧,太子得到了完全的信任,根本没体会过世事险恶。

现在才补上第一课,会难过很正常。

范澈到紫宸殿,周启泰斜臥在榻上,看到他进来也没动盪,“范相自己找凳子坐,朕心里不舒服,没劲。”

“陛下今日去了行宫,和太后娘娘商议了什么?”

“没有商议,母后把我骂了一顿。”周启泰神情怏怏,“齐亭礼做的事我並不知晓,我若知晓,定不会让他这么做,母后把我骂的狗血淋头,好像我才是做错事的小人。”

“娘娘自然不会无缘无故骂人,陛下是不是给齐亭礼说情了?”

“那我不该给他说情吗?他到东宫来当我的老师,兢兢业业十年,好不容易熬出头,还没享福呢就死了,教朕一场,竟是白忙活。”周启泰嘆气。“要说盖棺定论,功过相抵,他总还是有功吧。”

“不怪太后生气。”范澈也想嘆气,“陛下在太后面前也是这么说,不就是戳太后的心窝子吗?陛下信任齐亭礼胜过太后。”

“我自然是信母后的。”周启泰坐起辩解,“我没说这些事,我就说齐亭礼死的不光彩,母后对他的评价太重了。”

“所有事都不是表面的事。”范澈看著他,“齐亭礼是自己所想,还是感知到陛下心中所想,急陛下所急,他起復后的种种举动,都在针对太后。”

“陛下帮他,就是站在太后的对立面。不管陛下心里如何想,现在都太著急了。”

“我没有要针对母后的意思。”周启泰几乎要跳起来,“我疯了,我为什么要针对母后?我登基就亲政,母后没有要夺权,我针对她干什么,她是我亲娘,难道我还怕她抢了我的皇位?”

范澈看他,嘴巴上说的不算,人的行为才代表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陛下心里不愿意正视的怀疑,只会变成嘴上的逞强,除了他自己,又能骗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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