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万万不可啊。奴婢不过是伺候您的僕人,岂能与您平起平坐在这太子宫內的锦榻上,这可是僭越之罪!”女侍惊惶不安的收回自己的双手,难掩恐惧的望了一眼华丽精致的锦榻后,她连忙垂首谢绝南醉生的好意,並不动声色的提醒少女这是在太子宫內,万万容不得她一个奴婢如此放肆。

精雕细刻的玉石樱盆景晶莹剔透,瓣边缘处流淌著莲琉璃宫灯莹润的辉泽,淡粉色的玉石栩栩如生的雕刻成繁丽樱盛开的美景,凝结在蕊间的水晶露珠澄澈晶润,宛若美人垂落的珍珠泪般扣人心弦。

“你啊,可真是被这冰冷无情的礼数给洗脑了。”南醉生无奈的看著那名女侍,轻轻摇了摇头。

清新淡雅的宫裙被女侍惊惶不安的绞紧在指间,她垂首凝视著脚下的汉白玉砖石歉意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您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会儘量遵从您的吩咐,日后殿內四下无旁人时,奴婢可以不行跪地叩首的大礼,但是若要奴婢与您平起平坐,不分上下尊卑的谈天说笑的话,奴婢可是万万不敢的。”

话音未落,女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南醉生一眼,復又惴惴不安的紧忙垂首,目光认真专注的盯视著脚下光滑如镜的汉白玉砖石。

“也罢,对你总归是要循序渐进的,若是让你突然和我平起平坐,难免感到惊惶恐惧,这一点的確是我过於疏忽大意了,对不起,方才嚇到你了。”南醉生重新握住女侍的双手,目光澄澈温润的凝视著对方认真道歉道。

“大小姐身份尊贵,哪怕是千金之躯也抵不了,怎能和奴婢道歉呢?您这样真是折煞奴婢了。”女侍感受著自己冰凉粗糙的手被南醉生缓缓握住,少女细腻温润的掌心包裹在自己粗糙乾裂的肌肤上,令人舒適的温暖柔滑宛若上好的暖玉般滋润著她的双手,这种温馨的感觉令女侍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你,你怎么哭了?你別哭啊。”南醉生难得流露出几分慌乱的模样,她站起身轻抚过女侍红了的眼眶,柔声宽慰道。

“奴婢……奴婢没哭,只是大小姐您人这样好,奴婢实在感动,这才忍不住红了眼圈儿的,让您见笑了。”女侍眨了眨酸涩氤氳的美眸,珍珠耳坠隨著她摇头否认的动作优雅摇曳在脸侧,映衬的本就美丽的容顏愈发温润秀丽。

樱裙摆迤邐在雪色狐皮上,宛若满树的樱盛开翩躚在洁白清泠的雪地里,南醉生笑意清浅的凝视著女侍,柔声说道:“之前说的话我是真心的,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南醉生绝不会仗著身份地位,便会隨意欺辱轻贱服侍身侧的女侍们,更不会无缘无故的便动輒打骂。”

言即此处,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接著补充道:“更何况今天其余女侍皆是惧怕流云的地位恩宠,都不敢冒然遵从我的命令惩治她,而唯独你不畏强权,寧折不弯,为了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小姐挺身而出,毫不留情的打了流云的脸面,这才帮我震慑住囂张狂妄的流云,以及那些唯唯诺诺的二等女侍。”

“这些都是奴婢应当做的。”女侍闻言微微屈膝行礼。

“那其余人也同你一样是二等女侍,为何她们不敢挺身而出惩治流云呢?”南醉生见况也不阻止她的动作,而是笑意清浅的反问道。

“因为她们被主子姑姑们训斥怕了,再加上流云经常折磨奴婢,奴婢这才遵从您的命令惩处她的。”女侍不敢擅自居功,老老实实的答覆道。

“不,你说错了。”南醉生抬眸望著她,朱唇微启。

“我问你,如果你没有受到流云的任何折磨凌辱,你还会挺身而出遵从我的命令惩处流云吗?”少女仙姿玉色的容顏美丽到极致,清晰映入女侍眼帘。

“自然会的。”女侍点头毫不犹豫的答覆道。

“为什么?”南醉生唇角微弯,淡然一笑。

“因为,因为……”女侍犹豫不决的敛眸看向汉白玉砖石。

繁簇流丽的浅粉色丝绸睡裙层迭华丽,南醉生任凭珍贵精致的裙摆迤邐委地,墨眸凝视著女侍不轻不重的缓缓剖析道:“因为你不忍心看见我这样一名异国而来的女子受到怠慢轻视,更不忍心看见我被囂张跋扈的流云欺压辱骂,导致我日后在皇宫內没有足够的威信抬头见人,对吗?”

女侍闻言驀然抬眸:“您,您怎么知道?”

墨羽长发凌乱又缠绵的縈绕在臂弯处,南醉生眨了眨澄澈美丽的墨眸,声线清灵柔婉至极:“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你同那些形如木偶的女侍们不一样,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坚定,不忍、担忧。”

珍珠耳坠斜斜垂落脸侧,女侍闻言难掩疑惑的重复道:“愤怒,坚定,不忍。担忧……?”

落座锦榻之上的古典美人取过粟玉丝缎的软枕,漫不经心的拍扁搓圆后,这才抬眸凝视著女侍缓缓说道:“是啊,你愤怒流云对我的怠慢侮辱,因此更加坚定了惩处对方保护我的意愿。因为你不忍心看我受到如此欺凌,担忧我日后失去威信在皇宫內无法立足。”

言即此处,南醉生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女侍腰间佩戴的金牌流苏,国色天香的容顏在满殿金银珠玉的映衬下愈发惊鸿绝艷:“试问一名本就有名无实的且从异国而来的南大小姐,若是在女侍面前失去了威信,任凭区区一名流云欺辱顶撞的话,又如何在皇宫內立足生存呢?怕是连一等金牌掌事都不如。”

雅致半扎的髮型简约柔婉,墨色的长髮自然垂落宫裙束带的腰间,女侍闻言赞同的点头:“没错,若是大小姐当日任凭流云欺辱顶撞的话,定会被那些女侍暗地里耻笑,更有甚者还会將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內宫里的皇妃殿下们若是知晓了,准会给您使绊子下马威,让您憋气窝火的生活在这里。”

末了女侍想了想,接著补充道:“其实也不尽然,有太子殿下护著您,量她们也没那个胆子折辱您,只不过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

“太子殿下?”南醉生听闻女侍提起许深护著自己,好笑的摇了摇头。

“对啊,太子殿下很是关心大小姐呢,这一点奴婢可没有说谎。”提起尊贵华丽的太子殿下,女侍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般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宫裙上的垂柳轻裊摇曳,雀鸟舒展开羽翼穿梭在碧色丝絛间,映衬的女侍的身姿愈发纤柔优雅,亭亭玉立:“大小姐您不知道,在您没来之前这太子宫內空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生活必需的家具,像这些玉石盆景,刺绣屏风,山水字画,丝缎锦榻等华丽珍贵的摆设,通常是不可能出现在太子宫的。”

言即此处,女侍小心翼翼的看了南醉生一眼,接著有条不紊的说道:“太子殿下素来不喜珠光宝气之物,更不喜风雅难得的字画古玩之类,他每天看起来都是冷冰冰的,就算脸上时常掛著笑意,可那笑容也是疏离冰冷的。人人都讚美太子殿下优雅尊华,有著与生俱来的皇家典范,可他其实枯燥的紧。”

“枯燥的紧?”南醉生弯唇轻笑一声,难掩好奇的凝视著滔滔不绝的女侍。

女侍下顎轻点,美眸里清润柔和:“是啊,单调枯燥的紧。除了日常处理政务,召见內臣,便是数不胜数的交际应酬,出国外交,奴婢看著都觉的累得慌。不过还好大小姐您来了,自从您来了,太子殿下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指向周围的珍贵摆设,以及铺设在汉白玉砖石上的雪色狐皮柔声说道:“这些金银玉器,雪狐皮毛,莲琉璃宫灯,以及屏风字画,紫檀锦榻等精致华丽的物件,皆是在您到来的前段时间里,太子殿下亲自动手准备的。他还说奴婢们不懂您的喜好,一定要他亲自动手布置您才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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