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朱院长,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滴汗珠顺著温热的肌理蜿蜒滑落,流淌到朱院长的下顎处,滑过唇瓣时还余下一抹咸涩苦滯的味道:“由於大小姐如今一直沉睡不醒,南上將和云书记担忧爱女的伤势会因为探望拜访的纷扰而受到良好的休憩,故命令我们派人把守在门前。若有得罪您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从长廊尽头的窗户外折射进来的曦光流淌在眼底,清光碎影间静静流动著万千星辰。
俊逸非凡的少年长身玉立,冰冷的目光渐渐柔和些许:“原来如此。”北浪生漫不经心的挽起袖口,似笑非笑的瞥了朱院长一眼:“那我也算是被阻拦在外,不允许探视的……閒杂人等吗?”
不轻不重的话语流落在眾人的耳畔,北浪生勾唇浅笑间,顺水推舟的由著朱院长的委婉解释,將其中隱含的,且不言而喻的阻拦意味,在有条不紊的敘述中悠閒淡然的反將一军。
毫无疑问,他反问的问题是一把锋利森寒的双刃剑。
若是朱院长继续带领人將他阻拦在病房外,则代表將北浪生视作『閒杂人等』,这是对北氏世家毫不掩饰的轻视与侮辱。北浪生作为北氏世家的嫡长子,轩市市长北战的唯一继承人,他若受辱便等同於北氏世家受辱,朱院长的下场可想而知,定不会好过多少。
可若是轻易將北浪生放行,任由他进去探望沉睡在床的南大小姐,那么便等同於违抗南上將与云书记的命令。
这两位可是在轩国內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一个纵横军界,一个掌控政界,皆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存在。
若是南上將与云书记知晓自己私自將北浪生放行,进去探望南大小姐,那么之后不管南大小姐因为什么缘由继续沉睡在床,臥床不起,追根究底也还是会避不可免的怪罪到自己身上。
安平医院是朱院长毕生凝结的心血,为了建立这家医院,他不知在医学的道路上摸爬滚打多少年,这才凭藉著家族势力与人脉关係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若是因为得罪了大人物而导致位置不稳,医院被封,那他可真真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家医院里並不全是悬壶济世,医德高尚的救人治病,也有著许多不为人知的阴暗行为。
一步错步步错,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若是被两方同样地位尊贵的人物揭露在外,成为查封安平医院的罪名,那么牵连的人数毫不夸张的说,遍布轩市各种各样的形色交易链。
到时候別说朱院长自己,就连参与创办安平医院的股东,以及各大高层,医师,和同意通过审核盖章的执法部门人员都会避不可免的受到牵连。
虽然谈不上无妄之灾,但-——祸及满门也不过如此。
朱院长手脚发寒间如坠冰窟,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面前的少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