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兄妹嫌隙(2)
“哎,没有,没有。”沈蕁急得跳脚又喘著气儿说不出话来,直拿眼神向纪澄求救。
纪澄权衡之后,开口道:“彻表哥,这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京师的小吃好奇,蕁妹妹拧不过我的央求,才带我到这里来逛逛的。”
沈蕁对纪澄做了个“你就是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的手势。
沈彻对自家妹妹的性子如何能不了解,但如果没有人纵著她,沈蕁一个人也不会来。
“这里鱼龙混杂,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要乱走。”沈彻侧头对纪澄道,“这里不比晋地人的淳朴,纪姑娘又比阿蕁年长一岁,今后还是別纵著她胡闹了,若真是出了事儿,你便是后悔也无济於事。”
纪澄被沈彻说得满脸通红,幸亏此刻还隔著帷帽。这位彻表哥还真是厉害,话中有话,將纪澄完全拿捏住了。
纪澄和沈彻完全不熟,原本以为沈彻对自己这个远得不能再远的表妹不会注意,哪知他竟知道自己是从晋地来,而且还看出是自己纵著沈蕁胡闹了,並且藉机敲打自己,若沈蕁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她纪澄可完全没有好下场,后悔也晚了。
纪澄再说不出话来,沈蕁赶紧替纪澄解围道:“二哥,也不怪澄姐姐的,我自己也想来的。”沈蕁拉了拉沈彻的袖子,“都是你啦,你寧愿陪那些劳什子人,也不陪我来看龙舟赛。”沈蕁不满地往沈彻身边那位一直静立不语的女子瞪眼道。
那女子梳著妇人的髮髻,但鬢边有一朵白,这按本朝习俗表示是守寡未再嫁之人。但看她穿著樱粉短襦,黛紫十二幅湘裙,繫著碧玉压裙环,想来已经过了三年孝期。
其实民间远远不如官场那般讲究守孝之事,士族那是怕守孝之期做得不好遭人詬病影响升官之路,但百姓则是一年四季都在为生计而忙,哪里还顾得什么孝期不能拋头露面之事,便是吃素也不能,若得了钱能打个牙祭吃顿肉,哪有为死了爹娘就不吃的,更別说是相公了。
纪澄瞧著眼前这小妇人虽然衣著看起来比较华丽,家世还算不错,但她能端午节跟著沈彻单独出门,想来也不是那挺有规矩的人家出身,大约同自己的出身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不如纪家有钱。
此刻见沈蕁和纪澄都看了过去,那小妇人微笑著福身行了个礼,举止瞧著都还挺大方的,但总有一股烟视媚行之態,怕也是风月玩家。
女人守寡不易,纪澄对这美貌妇人倒是没有太多的看法,谁都是在为更好地生存挣扎而已。
沈蕁则是鼻孔都朝天了,完全看不上那小寡妇,拉著沈彻的袖子道:“二哥,今天被我逮到了,你就得陪我,不然我告诉母亲去。”
沈彻將袖子从沈蕁手里扯出:“你现在若是不回去,今年的中秋赏月、重阳登高、元宵灯你就都別想出门了。”
沈蕁没想到当著自己的面儿,沈彻都还想陪著那小寡妇,顿时觉得委屈,指著那小寡妇道:“你別得意,一个月前他身边的女人还不是你呢!”
纪澄当时就想扶额,有这样拆自己哥哥台的吗?但是他们两兄妹的事情,纪澄也不好多嘴,说多了反而被人怨怪,沈蕁恐怕也不会听自己的。
“阿蕁,你的教养都哪里去了?”沈彻微皱眉头,视线扫向纪澄。
纪澄本是不想多事的,可是在沈彻的眼光里不自觉就拉了拉沈蕁的袖子:“蕁妹妹,咱们赶紧回去吧,马球赛要开始了,芫姐姐肯定到处在找咱们。”
沈蕁不领纪澄的情,负气甩开她的手,將她在沈彻处受的气全部撒在纪澄身上了,然后提起裙子拨开人群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抹泪。
纪澄跺跺脚,她也是见了鬼的,本来心里盘算得挺好的,哪知被沈彻的眼神一压就忍不住服从了,谁知道这紈絝子居然还有这等威压。
纪澄看著跑开的沈蕁的背影,认命地提起裙角追去,她算是怨死沈彻了,今日她对沈蕁的一番討好,全部被沈彻给破坏了。
纪澄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沈彻和那小寡妇,跑起来的风將帷帽上的轻纱轻轻吹起,遮挡在纪澄眼睛前的障碍已经没有,她能够更清楚看见沈彻那无动於衷的脸。这位可真够狠心的,见著沈蕁哭闹那是一点儿惻隱之情都没有的。
沈彻不动,纪澄就只好继续往前跑去追沈蕁。
至於沈彻身边的那小寡妇看见纪澄的真容时著实吃了一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纪澄的容貌不过惊鸿一现,但已经足以叫王丽娘自惭形秽,倒退一箭之地。
王丽娘侧头看了看沈彻,听纪澄叫他彻表哥,那就是表兄妹的关係。她真没想到他的表妹生得那般闭月羞,叫神仙看了都会嫉妒。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有些自信,可有那表妹珠玉在前,自己跟人家比起来就像隨处可见的大白菜一般。是以王丽娘都有些难以置信沈彻居然能看上自己。
“公子,蕁姑娘这般跑走会不会有事儿啊,我不要紧的,公子还是先去寻著蕁姑娘要紧。”王丽娘体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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