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柯脸色一变,做西子捧心状,泪眼迷濛的看著乔雨涵对著她控诉道:“你你你你你!你竟然嫌弃我!你为什么要嫌弃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边有人了!”
乔裕涵被他忽然的变脸惊了一下,隨即又目瞪口呆的看著路柯。在学校时,老师和同学们经常夸奖路柯是如何有礼貌,老师们和同学们口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在他面前做出这种表情,乔裕涵表示,有点接受无能。
路柯看著乔裕涵呆愣是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乔裕涵看著他笑得直不起腰来,又联想起自己之前呆愣的样子,也不由得笑出了声。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笑闹成一团。
乔裕涵忽然嘆了口气,对路柯说道:“最近妈妈出事,昏迷不醒,我爸爸又因为调查別的事情抽不开身,最近的心情真的很压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路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没事的,你妈妈一定可以平安的度过危险期。”
乔裕涵淡淡的笑了笑,说到:“但是还是很谢谢你。”
路柯突然坐起了身子,面容严肃的说道:“裕涵,像我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从小就被要求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和技能,还要整日端著所谓的『贵族风范『的架子,既疲累又弄得自己很不开心,我在你面前展示我最真实的一面,那就是真正认定了你这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向我倾诉,我们一起找办法解决问题,以后千万別和我说谢谢这么客套的。”
乔裕涵心下一阵感动,紧紧握住路柯的手,说道:“对,朋友。”
路柯回握住乔裕涵的手,笑了笑,隨即又鬆开,目光移向別处,开口打断这短暂的安静:“我的父母並不相爱,他们只是经济联姻,他们在一起也只是为了为各自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多的利益,我母亲不爱我,我一直都知道……”说到这,路柯顿了顿,乔裕涵心底一紧:“別说了……”
路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接著说道:“我父亲对我的感情也不深,很多时候他只是单纯的拿我当他的继承人培养,而现在我和父亲只是每月能极少的见上几面,因为从我懂事,开始向上幼稚园起,就被我母亲送到了外公家,我和母亲的关係很差,比之我和父亲的关係,还要差上许多,但是外公外婆很疼爱我,或许是因为他们把对母亲的那份爱加注到了我身上……但是,我的父母亲都不爱我……”
说到这儿,路柯的声音有些哽咽,乔裕涵紧握著他的手,听著他倾诉。
路柯平復了一下心情,又接著说道:“刚开始上幼稚园,我因为被母亲送到了外公家,所以平时上学都是管家叔叔接送,別的小朋友每次放学的时候都可以看到自己的父母,但只有我不是……很多和我同班的小朋友都知道我家里的状况,但是碍於我的家族的威慑力,他们不敢明说,只是在暗地嘲讽,我外公知道后,把我带到书房,他对我说『小柯,你父母做的確实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外公已经在努力补偿你了,他们不爱你,我和外婆疼你,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外公那番话对我的感触其实很大,至少我知道了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外公外婆疼我。”说著又抬头看向乔裕涵,笑得极为开心:“现在我很开心,因为我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乔裕涵也笑了,说道:“对,我们是朋友,以后我也会在乎你的。”说完,回望进路柯的眸子:“要不要听我的故事?”
路柯点点头。
乔裕涵脸上泛起怀念的神情:“我五岁之前,和外界几乎是没有接触的,我五岁之前的生命,並没有一个称之为『父亲』的人。我五岁之前呢,一直和我妈妈生活在一个小岛上,那个岛叫阿布列岛,你知道那个小岛吗?”路柯摇了摇头。
乔裕涵笑了笑:“阿布列岛真的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岛,我问过很多人,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但是那个地方,真的是一片充满快乐的净土。那座小岛上有一片很大的森林,森林里还有很多活生生的、充满野性的动物,它们和动物园里很不一样,它们没有那么友善,我和妈妈到森林里采蘑菇的时候,亲眼看到过狼群追逐一只落单的鹿,狼群追上了鹿,然后就將它撕开,分食,我那时四岁,被嚇著了,晚上回去就开始发烧,妈妈担心坏了,整夜整夜的照顾我,我退烧后妈妈却不像平时那样安慰我,反而红著眼睛对我说『弱肉强食,这就是森林法则,也是自然法则,人类社会也同样適用,如果一个人懦弱,就会被肉食动物分食殆尽,涵涵,妈妈希望你做一个坚强的人。』当时我不太懂我母亲的意思,但是我知道我让妈妈担心了,就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会做一个男子汉,保护妈妈,也许就是那时,妈妈才觉得我从出生起就一直没有和人类社会接轨,她担心我的未来,所以她说服尧叔叔,在我五岁那年,带我们出岛。”说到这,乔裕涵不经开心的笑起来:“也就是出岛之后,我找到了爸爸,我爸爸是个很强壮的男子汉哦,他救过我和妈妈,对我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很爱妈妈。”
路柯听著他的诉说,心情也跟著他的情绪起落,看到他开心,也不由得笑了。
天色將晚,乔裕涵讲路柯送走后,来到黎歌的病房,看著面色苍白的母亲,心底一片涩然,心中也不由自主的泛起对乔琛的想念:爸爸,我好想你……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