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看著乔琛,久久不曾说话。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可始终又却下眉头。乔琛倒也不继续,与黎歌四目相对,看著黎歌好像要崩溃的模样,心里懊恼。他快速的换了鞋,走向黎歌,他想拥抱黎歌,给她安全感。黎歌后退一步,伸起手来,打出拒绝的手势,说道:“你昨晚没回来。”
这仅仅是一个陈述句,没有任何质问的意思,仅仅是陈述乔琛昨晚没回来这一个事实。
静默了好久,乔琛说道:“你相信我,那是事出有因的,我昨晚……”
黎歌的手成掌,往前一推,道:“我没有责怪你。这段时间我的状態確实不好,辛苦你了。谢谢。”
乔琛看著黎歌疏离的样子,几乎心都要碎了,他心中更加懊恼。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自己心里能不清楚吗?可是汪珍珍也確实……自己虽说没有对他动心,可是確实……確实也对不起人家。黎歌呢?难道他就对得起黎歌吗?这些年的亏欠都还没有补完,如果这样就算了,那自己这些年无数次的打探消息,无数次的失眠,以及自己的努力,哪又算什么?
“你信我,我……”
黎歌再次將手掌往前一推,又往后退了一步。道:“我记得很清楚。”她眼光瞥向別处,思绪飘远,“昨天晚上我梦见你带著別的女人回来,告诉我我很好,只是你爱她。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个道理迁移过来也是一样的。有人说,猜疑和顾忌最终会导致婚姻的死亡,我想说的就是我和你了吧。趁著你还没有厌倦我,我觉得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我在昨晚一而再再而三思考过了的事情,”黎歌顿了顿,眼睛看向乔琛,“我爱你。很爱很爱。”
黎歌隨即便上楼了。
她不再想追究他身上的香水味了。许是哪位佳人的,许是他的员工的。不猜了,因为这样太累了。这样子做的再一个原因,就是——
让那个时候来的缓慢一点吧。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她……活在幻想里面,再多一点。更多的是,她身心俱疲,已经不想追究了。前段时间因为抑鬱症浑浑噩噩,现在短暂的清醒,她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这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了。
乔琛看著黎歌上楼的背影,宽大的睡衣趁著她的身影愈发的单薄,也让她看起来很虚弱。虚弱的仿佛一阵风就吹走了。乔琛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儿,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只是默默凝望著,看著黎歌上去。到楼道口的时候,黎歌说:“洗澡吗?家里的水是热的。洗的话就应一声,我帮你放水。抱歉,没起早,今天就简单的吃点麵包,好吗?不好的话只能点外卖了。”
“黎歌……你不用这样。”乔琛看著她,皱著眉头,眼睛里闪著抱歉的光芒。
“我要怎样?告诉我好吗?谢谢了。”黎歌没有看乔琛,只是背对著他讲话。
“你不用这样……客气。”乔琛说。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很在理啊。”黎歌的语气依旧平淡,“洗澡吗?”
乔琛张张嘴,终究欲言又止。“嗯”了一声,就去厨房忙活了。
话说我们的乔总裁什么都会,只可惜不会做饭。所以现在,厨房里面的各样器具对著他都十分尷尬。
锅:总裁您那样看我我会害怕的……
碗:默默躲在橱柜里暗中观察……
瓢: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我不存在……总裁你什么时候去安慰娇妻……怀著孕呢……抑鬱症来著……
盆:咳咳,我本来在橱柜里,只是被总裁拿出来了。所以……我说总裁你出去好吗某八之气已经蔓延到我们身上了啊喂!
煤气灶:大佬表示无感。
然后,在厨房眾物的瞩目下,总裁走了。恰好,热水也放好了。黎歌看见从厨房出来的乔琛,略微有些惊讶。难道……乔琛想要做饭给自己?黎歌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之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现在他应该很厌恶自己了吧……怎么可能还帮自己做饭。再说了,乔琛可是从小到大从没进过厨房,处处养尊处优。哪像她……哪像她。其实他以前也是养尊处优的,只是后来没有了,连带著失去了爸爸妈妈,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嗨,人总是多愁善感的,在这金秋更是如此。
“洗澡水放好了。”黎歌平淡的说。
“黎歌,你喜欢吃什么?”乔琛问。
“甜的。”黎歌隨口答了一个。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其实以前自己有的,只是后来不记得了。他还挺好的。让自己回想起一部分。
乔琛这边却是暗暗记住,脑子里迅速罗列出几种天的早餐,例如……
南瓜粥
方法:准备南瓜,米,切成块直接放锅里住,让南瓜的自然香甜散发出来?……
表示疑惑。
南瓜:不洗我是真的吗?
小米:不洗我是真的吗?
南瓜粥:不小火慢燉加糖是真的吗?
乔琛:否决。
那么接下来,豆沙包?
乔琛:否决,难度太大,材料不足。
乔琛发现自己想不出更多了,好像只有这几样,什么糕啊粥啊汤啊小菜啊……都不会……而且难度太大材料不足难以筹备。其实更多是,他以前吃什么都是由营养师量身定製的,每餐吃什么吃多少怎么煮,都规划好了,根本没有什么自己点菜的权利。所以其实……一个两米的大长桌在他父母家里就是摆设……
乔琛回忆起被迫吃芹菜的回忆,停止了想像。
做菜哄娇妻方式,否决。理由:难度太大太可怕。回想起小时候的阴影存在。
“你准备在楼下站到什么时候?”黎歌说道。她去房间里换了套衣服,他还在这里。实在是有点不对劲,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平时的乔大总裁,见谁都一副冷麵孔,清冷高贵的气质著实令人只敢远观不敢近玩。只有当时的自己知道,那是个多么霸道的存在。
许是回忆起了些高兴的事,黎歌道:“今天你不太对劲。”乔琛模模糊糊嗯了声,走向了浴室。黎歌摇摇头,自己又被以前的记忆所干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搞搞清楚啊搞搞清楚!黎歌,你以前的猜忌和疯疯癲癲都让他慢慢死心了!甚至有一次,你还刺伤了他。黎歌看看自己的肚子,笑了。
你在,我就还有一点点属於自己的东西。未来,这个一点点东西,会慢慢发展成非常,非常大的,足以填满整个生命的喜悦与欢欣。到了坟墓,这个光辉也不曾褪去。有你在,宝宝,妈妈的人生就不能说输了,因为我永远留有血脉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带著妈妈的信仰,妈妈给你的力量,单枪匹马的从命运手中廝杀出一条光明大道。我相信你可以,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哪怕败了,也可以保持王者风度,优雅退场。如果你平平凡凡,也没关係,妈妈可以给你一句话,叫做平平凡凡才是真。可是,这绝不是你素手一摊,歪著头想命运低头,安於一隅的藉口。他是你足够优秀,並且已经觉得到了自己的天堂的地方的时候,可以骄傲的说出来的话——平平淡淡才是真。
门口的汽车声已经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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