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萍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闷棍,眼前阵阵发黑。

若不是楚伊人扶著她,沈翠萍双腿一软都有些站不稳了。

“十六岁?”沈翠萍喃喃自语。

“那就是说,至少十七年前,你爸就在外边和那个野女人好上了,我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沈翠萍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楚伊人连忙扶紧了她的胳膊,柔声道:“妈,您先別急,冷静一些。”

沈翠萍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看著林浪眉头紧皱的脸,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野女人叫什么名字?”

林浪回道:“刘晓梅,如今已经癌症去世了。”

听到刘晓梅的名字后,沈翠萍努力回想了一下,依稀的对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

想著想著,沈翠萍恍然道:“有一个叫刘晓梅的女人,曾经给你爸往中医院送过锦旗,没想到最后他们俩能搞到一块去。”

林浪安慰道:“妈,您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意义不大了,毕竟我爸人都不在了。”

沈翠萍深吸了好几口气,像是在极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那……那个野种现在在哪儿?”

“在客厅里,刚吩咐佣人她弄了点吃的。”林浪低声道。

沈翠萍面露吃惊地说道:“什么?你还给那个野种吃饭?”

一脸为难地林浪,把刘红梅老公陈斌,就是当年发现了林父给他戴了绿帽子,知道了女儿非亲生,所以才蓄意製造车祸报復他父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母亲。

当沈翠萍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得知无辜的陈念琳,也像林浪当年一样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不禁陷入了沉默。

信息量太大,她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

沈翠萍被楚伊人扶著胳膊,走出餐厅拐角的走廊,远远地看向那个坐在茶几旁的少女。

女孩穿著一身蓝白条的高中校服,身形瘦弱,低著头坐在沙发上,正大口大口地吃著饭。

她狼吞虎咽的动作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飢饿和窘迫,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隨时会再哭出来。

沈翠萍转头看向林浪,怒气未消地问道:“儿子,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认下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吗?”

林浪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感,回道:“妈,这是你们上一代的情感纠葛,儿子都听您的。”

林浪倒不傻,两面谁也不得罪,直接把难题交给了沈翠萍。

“儿媳妇,你是见惯了大是大非,经歷过大场面的人,你说,这件事你想怎么办?妈听你的。”

楚伊人也不傻,连忙说道:“妈,虽然我是林家的正妻儿媳妇,但您是林家的当家主母,儿媳都听您的。”

沈翠萍听后,深吸了一口气,隨后强装镇定地说道:

“那我就去见一见这个你爸的野种,看看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和她妈一样不是善茬。”

林浪转身在前面引路,楚伊人扶著婆婆沈翠萍,一行三人朝著客厅沙发的方向走去。

距离不是特別远,可这一段路,沈翠萍却觉得走得格外漫长。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態,去面对亡父的私生女。

那是她丈夫背叛她的证据,是插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可同时,那也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一个同样流著林家血脉的孩子。

看清陈念琳那副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大口大口狼狈吃饭时,像是饿坏的了似的,沈翠萍的心又有些软了。

她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愤怒、委屈,在看到陈念琳可怜巴巴的模样,竟有些说不出口了。

正在埋头乾饭的陈念琳,在听到脚步声走近后抬起了头,急忙放下筷子,在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楚伊人声音柔和地说道:“没吃饱你就继续吃。”

“我吃饱了。”陈念琳慌乱地站起身,一脸侷促地看向沈翠萍,不知道她是谁。

林浪介绍道:“念琳啊,我身旁的这位女士,就是我爸的正妻沈翠萍。”

陈念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难掩错愕地弱弱道:“我听我妈说,我生父不是和他正妻都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吗?”

林浪谎称道:“其实是假死,我妈一直还活著。”

陈念琳听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翠萍的面前,哭著说道:“娘娘,我替我妈给您磕头谢罪!”

“都是我妈不好,破坏了您和我生父的感情,我替我妈刘晓梅给您道歉!”

“介入他人婚姻,这种行为是很令人不耻的。”

“我不奢望您可以原谅我妈,但我希望可以为她犯下的过错,做一些努力替她赎罪!”

“娘娘,求您念在我的身上流著林家的血脉,大人不记小人过,允准我认祖归宗吧!”

沈翠萍听后不禁一愣,满眼都是动容和震撼。

她没想到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女孩,能说出这一番话,顿时被推上了道德的制高点。

这种场面,就像是在下棋的时候,突然被对方將了一军。

沈翠萍还一句话都没说,就一下子陷入到了被动,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备註:林浪是穿越到另一个位面中,救回的母亲沈翠萍。本位面中的沈翠萍,已经在当年的车祸中和老公一起身故了。)

“因此这个位面中的人和事,才不会因为沈翠萍当年车祸没死,產生穿越效应,从而影响林浪的人生轨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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