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掌柜一一记下,恭敬应了声『是』,然后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笺递给她。

“这是侯爷在军中的心腹名单,属下不知道裴玄那竖子拉拢了多少个,先请您过目,

届时咱们再慢慢斩断他们的联繫,没了这些人扶持,他在军中將寸步难行。”

云卿挑挑眉,接过那名单扫了一眼,然后揣进了怀里,等回去后细细思量。

“从南洋进的那批古玩到货了么?”

余掌柜一愣,待明白她问的是什么后,连忙回道:

“货物已经入了库,只等墨公子的人前来验收。”

云卿微微敛眸思忖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弃了这桩买卖,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她不能给他任何接近靠近她的机会,否则他们还怎么斩断纠葛?

“將这批货运往金陵,江南与陇西吧,让那边的店铺代为售卖,儘快回笼资金。”

余掌柜怔怔的看著她,木訥的问:“这批货不是墨公子定下的么?他还付了五万两定金呢,

如果咱们单方面反悔,按照合约上的规定,必须赔付三倍的违约金,那可是十五万两银子,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墨阁在盛京乃至南萧堪称第一商號,得罪了他们,云氏的產业怕是会遭到重创。”

云卿听后也很是肉疼,十五万两违约金啊,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可如果能藉此让那人知晓她斩断过往的决心,也是值得的。

银子还可以再赚,但他的纠缠却能让彼此万劫不復。

余掌柜见她沉默不语,又试探性的问:“您与墨公子起了齟齬?”

云卿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暖阁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抹玄色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卿下意识抬头望去。

视线与他相撞的那一刻,凭著强大的自制力才没从绣墩上蹦起来给他行跪拜大礼。

不过这般坐著与他对视,心里到底是虚的,浑身都难受得紧。

余掌柜却跟她截然相反,见到来人后,脸上立马露出了喜色。

“墨公子,您来得正好,我家姑娘想取消合约,您赶紧劝劝她吧。”

萧痕摇著摺扇,端的是一副世家贵公子模样,朝余掌柜頷首笑道:

“不怪她,是在下做错了事,惹恼了她,你先去忙吧,我与她好好聊一聊。”

余掌柜倒没急著出去,而是偏头望向如同石雕般端坐在绣墩上的云卿。

“姑娘,这事由我处理还是您亲自处理?”

云卿抿了抿唇,很想一走了之,將这人交给余伯应付。

可她知道他的性子,若她就这么走了,他八成会追去国公府。

“我来处理吧,您先去忙。”

余掌柜应了声是,与墨公子打了个招呼后,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萧痕几步走到圆桌前。

云卿迅速从凳子上站起来。

猝不及防下,袖子扫落了桌面上的茶盏。

『哐当』一声,瓷杯砸地而碎,溅起的水渍沾满了帝王的玄色衣摆。

她慌乱行礼,“臣,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痕伸手托住她的胳膊,阻止了她下跪。

云卿连连后退数步。

帝王睨了她一眼,垂头看向自己被浸湿的衣物,蹙眉道:“为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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