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亲哥是天子近臣,整日里伴在陛下身侧,没有说出窥探圣顏的话。

程霖脱口就想警告她不许带著云卿去看別的郎君。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要是说出口,她又得误会他瞧上了人家不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至於陛下那边,隱藏不报便是。

“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云卿的马车抵达永寧侯府。

下车后,她没有急著进去,而是站在汉白玉雕刻的巨大石狮前,仰头望著房梁中央的烫金匾额。

苍劲有力的『永寧侯府』四个大字,承载了云氏太多的血泪心酸。

透过这牌匾,她隱约看到了母亲送儿子,妻子送丈夫出征时的离別场面。

归来时,却是一副副漆黑棺槨,哭声震天。

这样的场景,在永寧侯府每一代人身上都上演过。

她的父亲虽然没有战死沙场,但那满身的伤,却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如果他不曾受过那么多的伤,又何至於正值壮年就病故?

如今永寧侯府败落了,就连庆国公府那等没落家族都敢在她头上踩几脚,更別说其他王孙贵族。

这盛京的锦绣繁华迷人眼,还有几人记得她云氏的满门忠烈?

这座饱经沧桑的府邸,最终也將遗忘在歷史的长河之中吧。

“大小姐,还真是您啊,门房来报时,老奴还不相信呢。”

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拉回了云卿恍惚的思绪。

她大步上前,一把搀扶住了老管家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多礼。

“余爷爷,您身体可还好?”

老管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满脸的怜爱与疼惜。

“我好,一切都好,余忠那小子经常来看我,你別惦记著。”

余忠就是余掌柜。

老管家一辈子未曾娶妻生子,早年的时候在永寧侯府收了一个书童做义子。

此人便是余忠。

云卿观他面容,气色瞧著还不错,便放了心。

一边搀扶著他往府內走,一边开口:

“您就安心在侯府养老,如果缺人伺候,就让管事的再添一些,別为我省银子。”

余老是她祖父的隨从,父亲在世时都十分礼遇敬重他,更遑论她这个小辈。

老管家听完她的话后,浑浊的眸子里蕴出了泪水。

“这偌大的侯府没有一个主子,丫鬟小廝好几十人,我哪用得了那么多哟?

倒是姑娘您,身边可缺人伺候?要不要再拨几个去国公府。”

说著说著,老管家泪流满面。

他知道外面的传闻,但是不好开口,怕惹大小姐伤心。

这没了爹娘的孩子,只能由著外人欺负。

他想去国公府理论,但终究是个下人,有心无力。

云卿抿著唇笑,眸中透著坚韧的光。

“我一切都好,您不必念著,等哪日收拾东西回了家,这偌大的侯府我一人做主,想想就开心。”

老管家听罢,一连说了几个好。

“那老奴天天在门口候著,等姑娘回府。”

云卿微微別过去,逼退了眼眶了水雾。

她会和离归家的。

一定会!

“青兰青叶,你们去趟二房三房,请叔父们来一趟侯府,就说我有事找他们商议。”

两个丫头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老管家见状,蹙眉问:“姑娘准备定爵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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