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人相视一笑,连斗嘴吵架都懒,玄燁躺著要她给捶捶腿,再细细地听嵐琪提起来。嵐琪为了不出错,先后问了胤禛和胤祥,至於十四,总是找不到他,还没来得及问。她大概地说了经过,自己没见著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最后给小十七求了请,说做弟弟的能有什么法子,求玄燁若要追究,別罚狠了。
玄燁道:“要追究的话,昨天就问他了,现在再提出来让人看笑话?”抬手揉了揉额头道,“昨天晚上朕离席解手,去了趟良妃门外。”
嵐琪点头:“我知道,今天都传疯了,说八阿哥在那儿大哭,我都不敢问你。”
玄燁问:“朕是不是太狠了?”
嵐琪想到八阿哥那看著自己的眼神,俯身对玄燁说:“会把他逼急吗?”
玄燁闔目长嘆:“朕觉得,他是自己把自己束缚起来了。他身上背负著朝野称颂的贤德,向来以敦厚儒雅的面目示人,他脱不下这层面具,他连做坏事做狠事都放不开手。我猜想,他对老九、老十也是这样的。”见嵐琪听得糊涂,玄燁扼要地说:“朕一直觉得看不透他,现在想,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哪一个胤禩,才是真正的自己。”
嵐琪直摇头:“我被你绕晕了。”
玄燁笑道:“所以他也被自己绕晕了。”
“可是做儿子的想要得到母亲关怀,从不会晕吧?昨晚的事,皇上何必去往他心上多插一刀?”嵐琪嘆道,“你別管就是了。”
“这本来就是朕闹出来的事,朕不管?”玄燁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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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嵐琪猜得出来,良妃的谣言和玄燁脱不了干係,可皇帝当真亲口承认,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玄燁却说:“虽然之前算在计划里,可本没打算走这一步,毕竟朕也不想丟脸。可年初那场大病,儿子们不同的表现,决定了朕对他们不同的態度,走到这一步,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嵐琪想到年初的惊心动魄,后来零零碎碎听说胤禛一路“守著”圣驾的不容易,硬起心肠道:“我多嘴什么,和我也不相干。”
玄燁冷哼:“你再多问几句,就要烦你了。”
嵐琪手里轻轻揉捏著他的腿脚,疏散这几日骑马走路的辛苦,听见这句根本不在乎,悠哉悠哉地看了眼玄燁,玄燁无奈,扭过脸不情愿地说:“是,你不烦朕才好。”
玄燁睡著后,嵐琪出来问底下的人,园子里的一切是否都安排好了,与这边管事的说了半天,环春凑到耳畔说:“八阿哥病倒了,往宫里请太医,好像要用什么西洋药,九阿哥去找,大概是急了,手下的人把一个洋人给打死了。”
嵐琪一惊,想要去稟告皇帝,可玄燁微微的鼾声让她不敢去惊动,只好吩咐环春:“让四阿哥去问问怎么回事,弄清楚了再来回话。”
胤禛是夜里才进畅春园,把九阿哥闯祸的事做了交代,玄燁黑著脸一言不发,胤禛见父亲没有示下,屈膝道:“皇阿玛若信得过儿子,这件事让儿子去办,胤禟毕竟是皇子,也不是他亲手打死人的,且是个南洋人,不值得大惊小怪。”
皇帝还是不说话,嵐琪示意儿子照他自己说得去办,之后回来寸步不离地陪著玄燁,就怕他怒火攻心又伤了身子,且九阿哥虽然鲁莽,也是为了给八阿哥找药而急得,她觉得这事儿皇帝该偏向自己的儿子才是。
可是那一晚,玄燁却对嵐琪说:“不论是从哪一边海上来的洋人,都让朕心里有隱忧,你知道海那边的世界有多大?朕刚打算禁了南洋商贸,他先给我弄出这种事来。”
说起复杂的朝政,嵐琪就不敢插嘴了,好在一夜相安,玄燁没有怒火攻心惹出什么病来,她倒是累得第二天就犯懒,玄燁也不敢闹著她,早早就去了清溪书屋,好叫她安生一天。
可她享受著別人没有的福气,就註定要承担更多的事,那天香荷来了瑞景轩,在环春面前哭得十分伤心,最终被送到了嵐琪跟前,香荷哀求她:“求德妃娘娘去劝劝我家主子,八阿哥病得那么重,心里一定是念著亲娘的,您求皇上开个恩,让娘娘去一趟八阿哥府里可好?万一八阿哥就这么去了……”
但嵐琪还没答应,良妃却追著香荷来了,她找不到香荷,听说香荷来了瑞景轩,好久不主动出门的人,竟然来了。
正好听见香荷这番话,她冷漠地站在门口说:“你何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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