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琪劝她別再气恼犯了头疼,但说起內务府当差,这次必然是做过头,可他们一向是圆滑的,提到这次良嬪被短了分例的事,不禁奇怪:“他们欺负什么人不好,欺负良嬪图什么?”

荣妃却道:“既然好几个月了良嬪自己都不吱声,她心里一定也有算计,你去问她反而不好。”顿了顿,稍稍犹豫后再劝嵐琪,“她如今母凭子贵到了这一步,八阿哥那么优秀,没叫亲娘养过一天却如此孝敬,如今宫里宫外谁不说八阿哥好?未来会怎么样,真不知道,我一向劝你和她少些往来,如今更该小心了。”

嵐琪頷首道:“就是觉得奇怪,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荣妃閒閒地说:“终究是自己的骨肉。”

但这句话却没有让嵐琪认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觉禪氏眼中从没有过什么骨肉,八阿哥是她可以隨时拋弃的棋子,她从不掩饰自己对於儿子的冷酷无情,也许嵐琪不是好奇良嬪现在到底想什么,反而是好奇八阿哥夫妻俩,究竟明不明白生母对於他们的利用,他们母子婆媳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係?

至於这件事,荣妃虽然劝嵐琪不要过问,但良嬪那里得到了该有的分例后,知道是德妃出面干涉,不能不过来致谢,提起来了,嵐琪顺口便问:“这么久了,我们时不时见面的,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不是我故意要疏忽你在延禧宫的日子,是实在觉得不会有这样的事,就完全放心了,反而叫他们钻了空子。”

谁知良嬪竟是淡定地承认她故意这么做,目的很简单:“臣妾想总有些什么事,好让八阿哥夫妻俩为臣妾奔走,他们觉得为臣妾做了些什么了,我们之间的关係才能更进一步,彼此再多几分信任,让他们觉得自己被臣妾需要者。”

嵐琪呆呆望著她,觉禪氏继续道:“娘娘不必担心,臣妾做这些事,不会有半分针对您,或要给您添麻烦,咱们这么多年了,臣妾的心意和愿望一直没变,这宫里值得我费心去对付的,只有那一位了。”

嵐琪心里沉重:“你到如今还没放下,都这么久了。”

良嬪点头,甚至还提醒德妃娘娘:“只有娘娘一人知道臣妾的心意,只要您不误会,臣妾並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但有些事未免殃及池鱼,还请娘娘多多留心几位阿哥,別叫他们为了什么事卷进麻烦里,也请您一定要相信,臣妾眼里只有惠妃。”

嵐琪皱眉,听著这些话,不免在私心里挣扎。她一直都明白自己对觉禪氏的成全可能是她一生最大的恶,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利用觉禪氏盯著惠妃的一举一动,现在才要对她说不吗?但问:“你到底要对她做什么,这把年纪了,还能把她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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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嬪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寒森森的杀意,朱唇微微一动:“这不是有大阿哥么,那才是她的一生。”

这句话更是戳到了嵐琪最最自私的地方,她所担心的是自己的“纵容”,算不算在算计皇帝,又或者说何必自欺欺人,这件事她都算计了十几年了。可问题也在於,玄燁明知道她利用良嬪,甚至两人在言语间提到过,是玄燁先默认了的。

思绪在脑中千迴百转,利益当前,情意当前,嵐琪最终只淡淡地应了声:“你別伤了自己,就好。”

延禧宫被亏待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渐渐有閒话传到宫里,都晓得是八福晋为亲婆婆在德妃面前求情,而这事儿不管找不找惠妃商量都不免尷尬,传言多了,八福晋倒是大大方方来长春宫向惠妃解释,说是在德妃面前不小心说漏嘴,被德妃追问才讲的,反正她篤信惠妃不会去永和宫问个究竟,这件事就看自己能不能从容应对。

而永和宫里根本没把他们婆媳如何放在眼里,嵐琪忙著对付准备寿宴的事,还要应付率性的皇帝,玄燁今日又突然跑来在她屋子里歪著,等她看过御膳房呈送的菜单,揉著脑袋进门时,才想起来皇帝在这里。

只见人家悠哉悠哉靠在枕上,翻看她不知撂下多久没碰的话本子,看到有趣的地方,情不自禁就露出笑容,倒是这样安寧的神情,让嵐琪心软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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