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安紫薰肩头被一道白色衣袖缠绕,是姬云裳,在赫连春水射出柳叶飞刀后,他趁势要將她带走。

赫连卿哪里会轻易放手,当下挥剑斩断那缠绕安紫薰的衣袖,反手幽冥焰火剑刺向正要抢夺她的赫连春水。

他素来对背叛者从不留情,春水此举犯下他大忌,赫连卿下手不留余地。

“小畜生,还记得那次怎么对你说的,再敢碰她一下,绝对不会留你性命!”赫连卿无情时,更是冷心冷血。

他念及当年令春水得病,继而变的痴傻。春水父死母疯,孤身一人活在世间更是可怜。流放锦州那些年,他无一不记掛在心,念及在蛮荒之地辛苦他上书父皇都免去锦州赋税,诸多赏赐他也派人送去。

公子瑾密谋叛乱不假,不过春水年少无辜,毕竟是他一同长大的侄儿!

谢陌年曾经对他说过,这无疑养虎为患,他还是听从母妃遗愿,要善待春水。

只要春水不背叛他,赫连卿会给他一方活下去的天地,可如今赫连春水又是怎样对他?多年痴傻面目示人,他在图谋什么?甚至对安紫薰他也想染指!

好侄子,三皇叔留不得你!

在他即刻要刺穿春水心口时,姬云裳突然出手相助,他早先受伤,身手与速度不比之前,赫连卿一心存了杀意,更是要得手才会罢休。

剑挑在姬云裳旧伤一侧,雪白衣衫被染红半边,姬云裳身子摇晃,踉蹌倒退几步,单膝跪下,目光柔和却苦涩,“阿薰……”

安紫薰衝过来,拦在姬云裳面前,眼眶湿润瞧著姬云裳伤势颇为严重,她不禁眼泪落下。

“对不起…”她伸手捂住他胸前伤口,温热的血浸满双手,“你又是为了救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往常一般轻笑,他半靠著安紫薰,“我说过,只要阿薰你愿意,我姬云裳一直会守护在你身边。”

指尖擦过她从脸颊滚落的泪珠,在场的赫连春水一怔,疑惑不解的瞧著他们。

適才他听见赫连卿对她说的那些话,阿薰中的毒確实会令脑袋糊涂,可怎么会错认了姬云裳是救下他的人?

忽的,他神色一冽冷睨姬云裳!

这个男人绝色的侧脸带著蒙蔽世人的纯良,却能轻易的窥探到別人的心思。

似乎察觉到赫连春水投来的目光,姬云裳只是轻轻一瞥,眸中划过对他嘲弄的笑意。

安紫薰转了身,纤细羸弱的身子护住他,姬云裳救了她,如今还因为她受伤,无论怎样,她不能害的他丟掉性命。

“赫连卿別伤他!”

赫连卿剑尖颤动,迎面的她坚定不移开半步。

她当著他的面为另外一个男人哭,她不惜一切护著姬云裳,甚至她所有的记忆都將姬云裳当做救她的三郎!

他双手微微颤抖,还要被这样折磨几次?他內心伤痛,却说不出口。

见赫连卿没有放下剑,知晓他不会轻易的罢休,安紫薰沉声道,“你放过他,我跟你走!”

“阿薰不要!”

身后两个男人同声阻止。

她伸手用力擦去眼泪,朝著赫连卿那里走了几步,晨曦破开最后一抹暗色,柔和阳光照在她脸颊,映衬她灵动的眸格外澄清明媚。

“我的命是他救的,你不答应,我马上將命还给他。”

苍白无血色的脸,她的话落在赫连卿心上。无疑是利刃,割著他早就疼著的心。

心痛的感觉,比月圆之夜被三生蛊噬咬更令他觉得无望!

金痕波看她给自己一个手势,明白阿薰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薰!”他紧张著急她回到赫连卿身边。

她对他笑笑,示意无恙。

无奈,金痕波只得照她的意思去做。

阿薰什么都好,有时却执著固执,那般个性,总受伤在感情上。

狩猎场那次,他见阿薰受欺负,一下动怒,却能感觉到她对赫连卿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还有一点,他未曾告诉过谁,匆匆离別的最后一眼,他看见赫连卿带走阿薰时,那个男人眼中有著浓浓的怒火,还有莫名的妒忌…

一路回来安紫薰沉著脸不声不响。

“三嫂…”

“谁是你三嫂,你们赫连氏就没有一个好人!”她余气未消又记掛姬云裳的伤势,別过脸去她咬紧唇望著窗外一脸忧心忡忡。

赫连卿抬眼看著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之火烧的难受可无处发泄,一拳砸向马车一处,血从指缝流出。

安紫薰撇眼看来,目光一动,却抿紧了唇將头別过不再看!

莫名其妙的男人,莫名其妙的生气,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他,之前那些荒唐错乱的感觉,她恨不得统统清除掉。

他伤了云裳,她不会原谅他!

“三嫂忘记我们一个都不记得了?”赫连孝眼见三哥气的咬牙切齿,却只能在房內来回走动的发泄。

“既然三嫂回来,就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她瞧病,总能好起来的!”赫连孝眼珠直转,“也可以回西楚,找东方非池,他的医术…”

猛然门被推开,一向做事沉稳的李申神色匆忙赶来,“王爷。”

“你是怎么了?什么事情如此著急?”

他皱了眉头道,“是王妃和夫人…请王爷还是快去看看吧!”

见赫连卿匆匆离去赫连孝不由摇头,他能猜测到三嫂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中同样的毒,他至今也余毒未清,靠著木定时为他医治。

三嫂如今完全忘记曾经与三哥之间的事,也难怪三哥会突失控。为了她不惜动用手中所有兵权,方才海边那情形危机,他不能帮忙三哥,还真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是谁在外面?”

门外,是跟著李申同进来一直保持沉默的人,听见赫连孝喊他才慢慢抬头望著。

那张容顏,赫然是海边被赫连卿所杀的罗素!

“罗將军?!”赫连孝一惊,“你不是…”

罗素苦笑,“七爷恕罪,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先前不能不如此,得罪了!”

他拧起眉头思忖罗素的话,突然意识到什么,谁都知道罗素出手伤三哥时被杀,並不知道那其实是別人冒充的。

事情立刻转变为,原来罗素手中掌握的一半兵权只要有令牌的人才能调动。

目前有令牌的只有三哥,这样一来三哥手中就会掌控所有的西楚兵权!

三哥不是好战之人,对皇位三哥爭夺的心思也淡,他现在將兵权控制在手难道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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