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一眼,疯子的思想果然是不能与正常人一样,她摇头,“你压根不想带我回藩地,你要去湘陵做什么我不在意,不过请你不要再利用我,这半年多来,次次如此,你不觉得累,我却是觉得难受!”

赫连卿脸色微变,微微眯起眼瞳凝视她,他眼里还不掩饰有著对她不语表示默认的怨恨。

“就这么想离开本王?”

“就这么恨我不肯放?”

他深深吸气,语气变的凉薄。“安紫薰,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本王无论怎么对你,你也是不想接受了?”

“不想。”她用力摇头,极少见到赫连卿如此冷静与她说话。

他闭起眼眸又缓缓张开,那妖冶的瞳呈现异样的光彩,令人心惊到脊背冒出冷汗。

伸出手轻声说道,“先上去,海水太冷,小心你的寒症加重。若是因此你出事送了性命,本王就將你葬在西楚,那你就是成了魂魄,也无法离开本王身边了。安紫薰,你说对不对?”

他声音平静,其实赫连卿极少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太多个性,他冷漠隨性,很少有令他有兴趣的人与事。

此时,好像回到当初相处的岁月,他永远与她保持距离,高高在上冷漠、客套,疏离的对待她。

安紫薰慢慢靠近,由著他搂住腰肢。

確实如他所说,她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呆在赫连卿身边了。

其实她一直在查看四周,前来救援的船只不像是南海的,不过总算是一船人得救。

如今谢陌年看见赫连卿平安回来,暂时不会神经发作的想杀她。在陆地,她一人之力无法抗衡他们,可现在是在海上,没有人比她熟悉。

这里一片海域大致状態她看过姬云裳画的草图,她只消看一次就能记住,有这副图在脑海,加上赫连卿输给她的三生蛊的內力,她想自己应该能衝出这里。

甲板上谢陌年拉动绳索,赫连卿抱著她脚下用力,正一点一点朝著而去。

快要到顶端时,赫连卿突然转头看著她,“你想走,本王想你留下,不知道安家那数百条人命,或者南海那些人的性命,值得不值得你留在本王身边?”手臂紧箍住她,力道大的可怕,简直是想將她捏碎才肯甘心!

“你又威胁我。”忍著痛安紫薰唇边一抹凉凉的笑漾开,“你不仅是疯子、混蛋,还是个令人厌恶痛恨的人!”

“是啊,本王就威胁你,你老是如此对待本王,该怎么样才能让你听话乖乖的留下,本王想这个最好的办法。”他似乎觉得这个方法不错,露出一个很欣喜的笑容对安紫薰。

隨便她骂什么,在安紫薰看来,他就那样的一个人。

对她不好,她怨恨他,想对她好,她还不要!

他一向骄傲,从没有得不到,只有不想要的!

头顶上方就是围栏,谢陌年还有赫连孝都在等著他。

赫连卿手臂用力將安紫薰推上去之前,“你还有时间考虑,不过结果若不是本王所要听的那个,有的是办法弄死你。”他加重语气恶狠狠拧著她腰肢一下说道。

就在赫连卿伸手要握住谢陌年手掌时,一股凌厉剑气从黑暗中破开,银光闪动,直刺谢陌年。

他並不慌张,反手挥剑回击,另一只手牢牢的抓住赫连卿,同时赫连孝忙俯身要去拉安紫薰。

“三嫂,手给我。”他疾呼,却见安紫薰笑著摇头,转尔定定的看著赫连卿。

换做平时谢陌年拉起他们两人毫无问题,不过凭空杀出的人身手很强,他要分一半精力对付,安紫薰不肯上来,他可以不管,不过卿儿他是要死命拉住的。

“把手给我。”赫连卿心顿时不安,怀里的人笑著看他,“安紫薰,你真不怕本王那么做?”他愣了下,语气不由加重带著一丝微颤。

安紫薰突然咬紧下唇,扬手一掌打在赫连卿心口,那里伤势未愈,是他的弱点。

赫连卿一手被绳索套住,一手保持托住她腰肢朝上的姿势,冷不丁她会用力给他一掌,伤口猛然裂开。

赫连卿感觉著手腕被什么刺中顿时无力,眼见安紫薰侧身挣脱他怀抱,毫不留恋的直直坠落茫茫大海里。

半空传来她最后的一句,在风中散开,“我会恨你,恨死你,一辈子都要忘记你,死都不要再看见你!”

他目中一寒,那水下面…

无奈赫连卿被绳索扣住手腕,他立即双足一点在船体,另一手被刺中无力很难解开绳扣。

同时一直纠缠谢陌年的黑衣人,在见她从赫连卿怀中掉落海面那一刻,立即虚晃一招,在谢陌年防备时,他突然的收起凌厉飞舞的剑气,以剑化为刀势砍向被赫连卿被绳索套牢的手腕。

谢陌年手中绳子鬆开一点,赫连卿敏捷的扭转身子避开黑衣人那一刀,那刀偏了半寸,只险险的擦著他手腕皮肉削过去,刀刃硬生生陷入木头中。

“卿儿接住!”谢陌年见他身子直坠下去大为一惊,忙將绳索重新拋下,可他没有却接,与主动跃下的黑衣人分別落海。

谢陌年隨即就要跟著跳下,不想对面船只上突然多了好些身影,燃了火油的木箭纷纷射向商船。

“谢大哥小心!”赫连孝眼见那些燃起的木箭接连不断射来,谢陌年挽起长剑,剑气挡住那些流箭。

那船只根本就是准备充足,一批箭手射完毕,立刻在换上一批,那些箭头燃的火油,射中船体、或者落在甲板,虽然这些地方都被海水打湿,可备不住那些源源不断而来的火点,很快就燃烧起一片。,那些甲板上等著逃生的,几乎没有人能躲过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幸好谢陌年的剑气一开始挡住一小片地方,赫连孝他们几个才倖免受伤。

谢陌年眼中泛起怒极的火光,映著这被点燃就要成火海的商船,四周全是哭喊呼叫声,悽厉骇人。

他不过冷眼扫过,这船上的人生死本就与他无关,谢陌年飞身跃起,点足立在高高的风帆。黑衣隨风猎猎扬起,手中长剑泛起红色光芒。

隨即他自高空看下,暗夜无星辰,海面墨色无边,方才还风浪四起,如今逐渐安静,这船被浪轻轻拍击,他听著耳边噼里啪啦燃烧的倒坍声音,那些无助的哭喊相伴其中。

对面船上立有一人,在他的操控下,对面弓箭手还在不断轮换,火势大气,这船火光滔天,冒起滚滚浓烟。

他自然能猜到是谁!

“小杂种,是嫌命长了!”他眼角微微抽动,瘦削苍白的脸在火光下有种嗜血的恐怖。

对面船甲板站著的人同样冷了一张苍白无血色的面貌,紧紧绷住唇角,他不肯停手,身边的弓箭手自然要不断的將燃烧起的木箭射向商船。

赫连春水对面前火海、悽厉的惨叫置若罔闻,抬眼远远的瞧见风帆上站立的人,谢陌年!

他眼瞳骤然一紧,扬手吩咐弓箭手,“射中那个人,无论生死,本王重重有赏!”

弓箭手得令,纷纷转移目標,风帆上的人也被来势汹汹的箭海,逼的折身离去。

真狼狈,赫连春水冷笑,谢陌年也有狼狈不堪如丧家之犬的时候。

“侯爷、侯爷,那船上还有七王爷,这么个弄法,他真的是逃不开了!”荣福从未有见过赫连春水这冷酷暴虐的模样。

他冷哼,“她若是不在了,这些人活著做什么。”眼里寒意冰封接近疯狂边缘。

谢陌年骂他小杂种、兔崽子,他將阿薰打入进水的底层,三皇叔只因为他对阿薰好就將他赶出西楚,七皇叔对他是不错,可他只听三皇叔的,也限制他不许靠近阿薰。

阿薰没有错,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探子在水下,侯爷放心,他们一定不会让王妃出事的。”荣福这么劝慰道,可他自己心中压根没数,那水下早就布置好的,全是用来对付庆王赫连卿用的。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