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错了吗?”景光相耸肩挑眉,“正是因为你的家世不如我,可现在有一半人却在为你据理力爭。”

“你只瞧见那些反对你的。”

“看不见那些支持你的。”

“我靠家世,你靠自己,你比我强多了,也不知道你在自卑个什么劲儿。”

林梟瞬间暴怒。

“谁自卑了?”

他一只手压在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上。

“你这种高门世家的大少爷怎么明白我们往上走的艰难。”

“你们的野心是上进心,我们的野心就成了不自量力了?”

“你说我不洒脱,那你呢?”

林梟眼中满是嘲弄。

殷念看著这一幕,笑了,“果然,林梟不论年纪大小,都还是林梟。”

景光相会怎么做呢?

殷念突然有些好奇。

会一拳头打过去?

还是再说些让林梟哑口无言的话?

可都不是。

只见景光相仔仔细细的瞄了林梟一眼后,突然举起手:“母树!”

他声音极大。

一下就盖过了那些正在爭吵的声音。

母树的幻身出现在两人面前。

“我弃权。”景光相一脸坦然说,“按天赋,实力,我確实不如他。”

“即便您选了我,我也觉得我不够格。”

林梟愣住了。

母树挑眉。

那些原本还在气势汹汹各持一边的人就像是被猛地塞了一口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殷念缓缓吐出一口气。

果然。

是景光相能说出来的话。

“我来这里,其实就是想知道,人人都说是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林梟到底配不配这个话。”

“如今看来,传言不虚。”

他坦荡,洒脱,光明磊落。

肩膀怂了怂。

瀟洒一挥手,就往外面走。

“我心服口服。”

“哈。”殷念忍不住笑了一声。

视线忍不住在林梟怔愣的脸上数次流连而过。

“嘖。”她一脸嫌弃道,“我还当他有多能耐。”

“原来连母树弟子这一个名头,也是別人让给他的。”

殷念自己便是草根出身。

她並不觉得那些一味打压林梟抬高景光相的人说的就全部都是错的。

如果这一次只是单纯的选让母树培养战力的人,那自然是林梟没错了。

可这一次选的是继承人。

那是要代替母树发號施令,统筹全局的人。

帅才不一定要多么的驍勇善战。

但一定要有为大局考虑,为大局牺牲的觉悟。

如果连下属都不能凝聚起来。

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者?

林梟自然不是一个好的继承人,这一点在未来就已经充分得到了验证。

一个人有野心,可野心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大家,这一点上就有很大的区別。

两种野心都没有错。

但若是继承人的话。

定是要胸怀大爱的。

很显然。

这玩意儿林梟那狗东西没有。

“如果景光相据理力爭了。”

“是不是就没有后面那些悲剧了?”

“他也不会死了?”辣辣看到这儿,就已经很喜欢景光相了。

难免心中遗憾。

“母树不会选择景光相的。”殷念却篤定道,“因为景光相代表了世家。”

“而母树,已经意识到世家开始腐烂的事实。”

“为此,她需要一柄利刃为自己清除障碍。”

年轻的母树尚且稚嫩。

却也不是没有脑子。

“况且,就算母树没有选择他,他反倒是会更快的投入敌方阵营。”

殷念冷嗤了一声,“他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能变强。

他就会毫无原则,立场。

眼前的景象破碎。

但很快。

更多的景象撞了进来。

林梟如愿成了母树座下唯一的弟子。

他得到了最集中的资源培养。

进步神速,母树想来当时对他也是满意的。

母树从未有过徒弟,哪怕这个徒弟有些明显的缺点,可她也还是尽心尽力,投入了真正的感情。

而大概是景光相这人实在是开朗外向。

加之他一口一个『我往后也是中流砥柱,多半是我来辅佐你,我俩交好没有坏处啊』,即便是林梟这种人也扛不住。

景光相像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透明瓶子。

能看见他的饱满,也能看见他的清澈。

即便是林梟,也成为了他的朋友。

而且两人实力相近,虽然林梟略高一筹,但两人依然甩出同龄人一大截。

一来二去,两人对著训练的时间就越来越长了。

相处的多了。

也不知道从哪个节点开始。

他就成了林梟的朋友。

景光相有许多朋友。

但林梟只有他一个朋友。

可林梟自己似乎並不在意。

很快,隨著林梟实力变得越来越强,母树就开始准备对世家开刀了。

而林梟作为母树手上最快的刀,他也確实没有让母树失望。

而更重要的是景光相和景家的態度。

景家作为世家中的佼佼者。

竟然还站在母树那边,要將同为世家的他们剷除。

很显然。

鑑定站在林梟身边的景光相,以及站在母树身边的景家,被世家孤立了。

看到这里。

殷念已经在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景家风骨从未改变,改变的是其他世家。”於是不改变也成了一种罪孽。

恐怕也是因为这样。

才导致后头景家被全灭。

只剩下一个景莹独苗。

南卉更是脸色苍白。

她对自己的爱人一无所知。

她只是芸芸眾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並不知道作为世家之子的景光相承受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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