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点也不怕,反正也是吃衙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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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刚下了早朝的朱家父子,正在乾清宫中相对而坐。
“各边卫的將领,还是要从上十二卫之中挑!”
朱元璋脱下龙袍,换上半旧的布衣,“没打过仗不怕,打几场就会了。房宽,刘杰,瞿能....別看他们岁数小,只要歷练几年,就都是你老子给你留下的良將!”
太子朱標的脸色有些白,尤其是在紫色圆领团龙袍的衬托之下。
“可打仗是要钱的!”
朱標笑道,“户部那边.....”
“赵勉要换掉!”
朱元璋打断儿子,“你提拔起来的书生,当不得用。”
说著,他擼起袖子,在饭桌前坐下,“打仗是要钱,可不钱朝廷就没有精兵强將!咱们是大明,不能跟北宋似的,国库里一堆钱,带兵打仗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再说,小打小闹,西北辽东云南.......剿一些不听话蛮子。”
朱元璋点点桌子,示意宫人上菜,继续道,“能多少钱?来,吃饭!”
饭菜如流水一般上来,若是老朱自己吃,三四个菜也就够了。可只要是跟著儿子吃,御膳坊那边起码要准备二十个菜码。
其实就算是二十个菜,对於帝王之家来说也属於节俭。况且都是寻常做法,菜餚之中颇多民间野菜等物。
“儿子还是以为,对边疆各部各族,应以招抚为主!”
朱標从太监的手中,接勺子,起身给朱元璋盛饭,“像二丫头以前在西北弄的开关互贸,弄的就不错!”
“不能同日而语!”
朱元璋夹了一大筷的笋烧鹅,“西北那边当怀柔,是因为不能让他们跟北元勾搭连环!但如西南其他各部各族.....必须狠狠的杀一茬。”
说著,他看向朱標,“不杀,他们不怕!今儿这边反,明儿那边乱,对付他们就要快刀斩乱麻.....这个鹅肉你尝尝,烧的好吃!”
朱標看著桌子上,浓油赤酱的烧鹅,油渣滷煮猪头,加鸡子清蒸牛白,灌肠等满是油腻的菜餚,突然胃中一阵翻腾。
他低著头,猛的咽了口唾沫。
而后夹了一只铁板烤的小麻雀,慢条斯理的吃著。
“哎....”
朱元璋诧异道,“可是不合胃口?”
说著,转头对宫人道,“给太子呈些奶窝,酥糕......”
“儿子不饿!”
朱標忙制止道,“吃不下!”
以前他是喜欢甜食的,可最近不只是见了油腻的有些乾呕,就连素来喜欢的奶製品也亲近不起来。
不知怎地,就是喜欢喝凉的。
但此刻父亲当面,不好拒绝,只能硬著头皮,夹了一口烧鹅放入口中。
“咱瞅你脸色.....”
朱元璋说著,放下饭碗,想要去碰触儿子的额头。
却不想下一秒,朱標猛的低头,“哇......”
接著,哐当一声,毫无徵兆的摔倒在地。
朱元璋的瞳孔瞬间睁得老大,喊道,“传太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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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鱼头呀,都让你吃糟践了!”
画面一转,京城兵马都指挥使司,李景隆的公事房中。
范从文抱著膀子,对著低头吃饭的李景隆的指指点点。
“您瞅瞅...全是酱味儿,哪有半点的鲜?”
范从文摇头晃脑,“而且要吃鱼头泡饼,首先这鱼选的就不对.....”说著,他突然拿起筷子,“我尝尝这饼,瞅著烙的挺软和的....”
唰!
李景隆张开双臂,挡著自己面前的菜餚,“你等著吃你自己的!”
“谁稀罕!”
范从文訕笑,“我跟您说,这饼也不成....知道什么饼好配著汤最好吃吗?”
说著,他闭眼道,“我们老家的筋饼加羊汤....嘖嘖嘖,那才是天下美味!”
哐....
却是院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推开。
李景隆怒目起身,看向门外。
就见一人,急匆匆从外边衝进来,满头大汗,正是傅友德之子傅让。
见了李景隆就喊道,“哥,快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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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跟咱吃饭呢!好端端就吐了!”
“他长这么大,身子一直挺好呀!”
“这到底是什么病?”
乾清宫中,气氛冰冷得渗人。
老朱乾脆就让朱標躺在暖阁之中,老朱平日睡觉的地方。
然后冷眼看著御医战战兢兢的在那边把脉,冷声对身后几名勛贵大臣低声道。
“是不是太子爷回京的路上,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武定侯郭英垂手站著,低声道,“或者喝了不乾净的水....”
“嘖,这都回来多少天了!”
朱元璋揉著太阳穴,“也不至於今天才病呀!”
说著,他忽然抬头,“对了,咱想起来,老大是从西北回来...就病殃殃的,还说中暑过一场!”
駙马都尉梅殷也在场,低声开口,“那是不是太子爷的病,一直就没好利索?要不,把跟太子爷出京的御医找过来问问?”
朱元璋刚要点头,突然瞥见朱標那边,御医站起来身来。
他也忙起身走过去,急道,“咱老大如何?”
“回皇上,臣看了太子爷的脉象,也问了宫人太子爷这些日子如厕的情况,还有龙溺龙遗的顏色。是以微臣判断太子爷是有肝火,以至於腹內失调......体乏无力....”
“你就说吃什么药!”
朱元璋急不可耐,“吃啥药能好!”
“先开一记八珍汤....用以调和!”
那太医继续道,“平日需净口忌口,饮食多以菜瓜为主,切忌油腻,尤其是发物....”
“哎!”
朱元璋一拍脑门,“都怪咱!”
眾人疑惑,就听他继续道,“咱刚才非要老大吃一口烧鹅....”
他正说著,就听殿外噔噔噔的脚步急促的响起。
刚要皱眉怒斥,就见是李景隆大步流星,近乎飞的一般衝进殿。
“太子爷怎么了?”
而后,就听咚的一声,却是李景隆直接跪在朱標床前,带著哽咽,“太子爷,您怎么了?”
“没事...”
朱標脸色蜡黄,无力的笑笑,“吐了几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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