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剑修没错,但不至於如此无理,恰恰相反,老子山上山下,游歷多年,从来都是以德服人。

所以……

收剑?

寧远抬起眼皮。

刚要开口,结果就在此时,镇剑楼上,两人同时扭过头去,只见西边极远处……什么也没看见。

但是有句苍老嗓音,带著火急火燎的意味,遥遥传递过来,听起来就是个夫子先生,但是言语却不像读书人。

四个字。

“刀下留人。”

然后寧远就得到了心境答案。

下一刻,镇剑楼,一尊巍峨剑修法相,拔地而起,这位青衫楼主,手持长剑青萍,大袖招展。

环顾四周。

嗓音遍及一洲大地。

寧远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本座名寧远,忽如远行客的远,道號“剑主”,出身於剑气长城。”

话锋陡然一变。

男人併拢双指,抹过剑身,沉声道:“此时此刻,本座命你们十二位坐镇山河气运的正神,接剑!”

霎时间。

大驪京城,风起云涌,这栋高楼,剑气冲天。

一洲版图之上,从龙泉郡附近地界,率先出现一粒璀璨光点,批云山之巔,驀然显化庄重法相。

魏檗立即给出最大的回应。

“北岳奉旨领剑!”

紧接著,距离大驪颇为遥远的南海之滨,老龙城外登龙台,前不久才刚刚上任的女子山君,继魏檗之后,遥遥给出回应。

一尊神女金身,脚踏登龙台,英姿勃发,手持一把巨大弓弩,作弯腰射日状,高声大喝道:“南岳接旨!”

以这栋仿造天上白玉京的镇剑楼,作为起始之地,涵盖整个东宝瓶洲,四面八方,皆有神灵听从敕令。

一国四岳八江,代表大驪最高神位的山水正神,坐镇各自辖境,依次显化一尊尊金身法相。

底楼一剑,率先破空离去,雷光乍起,大驪京师重地,无数人怔怔抬头,惊骇於那把悬掛天幕的巨大飞剑。

第二剑接踵而至。

此后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相继掠出,不管原本的规模大小,任何一把飞剑,只要离开了镇剑楼,都会逐渐变作一把通天巨剑。

一直到第十三楼。

这些悬掛青天之下的山河飞剑,並没有第一时间赶赴北海,反而各自散开,游走於宝瓶洲版图之上。

一洲巡游过境!

在此期间。

青衫法相微微垂下头颅,看向那个已经走下镇剑楼的老人,隨口道:“崔瀺,莫要怪我不给你家先生面子。”

“我本讲理,奈何绣虎与我论事功,斩他陆沉,非我所愿,可却能为我,为將来问剑白玉京,省去不少麻烦事。”

“为何不斩?”

“岂能不斩?!”

不等崔瀺说什么。

寧远迴转头颅,法相摊平一手,心神微动,將已经走了一趟北岳辖境的山河长剑,接引而至。

长剑悬浮身侧。

与先前相比,大肆汲取北岳气运的飞剑,光华流转,品秩与杀力,都暴增到了一个难以预估的程度。

片刻后。

第二剑巡游返回。

与此同时,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短短十几个呼吸,所有气运飞剑,全数返程。

陪祀剑主周身。

寧远一双粹然神性的眼眸,遥望北海,跨越十几万里,与陈清流微微点头,毕其功於一役,就在此时。

陈清流呵了口气。

倾力一剑,不惜损耗一把得自括苍洞天的“无名”仙兵,长剑穿过道人法相头颅,將其死死钉在北海深处。

再一个抽身急退。

寧远不再迟疑,眉心立开天眼,东宝瓶洲,大驪镇剑楼,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十四楼。

剑魂现世!

此地驀然璀璨。

剑光破开深沉夜幕。

一线倾斜登天,瞬息横跨万里,稍稍凝滯过后,急转直下,同一时间,一洲辖境,天色开始忽明忽暗。

乾坤浩气,隱隱沉凝霜刃里。

日月青冥,纷纷化入剑中来!

北海深幽。

陆沉瞬间便被剑光淹没。

一尊道人法相,头顶莲花道冠,率先遭劫,被长剑贯穿其中,三剑过后,任你仙兵,依旧破碎。

诚然,三剑也已崩碎。

可犹有十一剑,代表大驪山河国祚的巨大长剑,后发而至,裹挟滔天威势,剑光一线切割,直落北海。

山海,桃枝,雷霄,紫电,经书,梵音,浩然气,红妆,云纹,飞升,剑魂,镇国重器,自当用以杀贼。

十四境的巍峨法相,变作佝僂,六千载浑厚道力,与那真身血肉,逐渐出现宛若蛛网的无数裂痕。

“陆沉”,“逍遥”等字,依次破碎。

轰然一声巨响。

终於彻底崩散。

以白玉京杀白玉京。

以十四境杀十四境。

一袭青衫收起法相,拧了拧脖子,轻轻摇晃衣袖,隨手打散些许大道劫灰,閒庭信步,走下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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