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只是觉得,这点小事用不著劳烦神庙中的大人物而已。”注意到郑、费两人目光,刘公子虽然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硬说道:

“至於这把钥匙,这本就是我家的產业,我父亲给我一把钥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可你方才还说,不知道钥匙在哪?”郑拓皱眉问道,看向这位刘公子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几分怀疑。

“管他为什么,这柜子里面肯定有鬼,打开一看就知道了。”费泊远倒是直接说著,一边伸手將钥匙拿到了手里,紧接著快步朝著那上锁的柜子走去。

这齐物锁確实神奇。

之前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甚至破坏丝毫的锁,在插入钥匙之后,竟然轻而易举便直接被打开了。

“咯吱~”

伴隨著一阵稍稍刺耳的声音,柜门被一把拉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油墨味,朝里面一看,果然就见里面堆积著不少藏书,而且还有不少书信和帐本之类的册子堆放著。

但让人奇怪的是,所有书本和书信,全部堆积在柜子左侧,右侧的位置却空了一大片。

“行了吗?”刘公子开口,满脸不耐烦道:“这些都是事关神庙的东西,平日里都得好好保管不能让外人看到,你们现在还觉得,这里面和杀我父亲的凶手有关吗?”

这……

郑拓和费泊远也都说不出话了,將目光看向了顾修,毕竟方才就是顾修说,这里面有关於凶手的线索,可现在很明显似乎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就连李长弓都忍不住低声提醒:“我昨晚来的时候,柜子就是锁著的,今天柜子也没什么变化的……”

看上去他虽然想要洗刷冤屈,可也知道要说真相。

“听见了吗,连凶手都看不下去了!”刘公子顿时厌恶的看了顾修一眼:“一个一直锁著的柜子,还能有什么关係?”

可下一刻,刘公子突然面色一滯。

因为顾修只是幽幽说道:“一个柜子,確实没什么关係,但若是柜子里面藏个人呢?”

什么?

藏了个人?

眾人都是一愣,倒是顾修已经来到柜子前仔细看了一眼,然后问道:“郑捕头,费捕头,两位还没看出什么吗?”

这……

费泊远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太明白顾修这话是什么意思,倒是郑拓突然眯起眼睛,一双目光很是细致的在柜子中扫视了一圈,片刻之后说道:

“这些堆积起来的帐本和信件,並不是一开始就堆在这些书上的,若是我所料不差,之前应该是各自分类摆在固定的地方。”

“是有人,將这些帐本和信件堆在这些书上的!”

“怎么看出来的?”费泊远奇怪,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虽然这么堆在一起看上去確实有点乱,但也没什么问题吧?”

“灰尘。”费泊远指了指空开来的那片区域底板:

“虽然灰尘痕跡被蹭掉一些,但从边缘还是能够看出来,之前这些帐本、书信应该都是分门別类放起来的。而且其实看其他书架就能看出来,刘公应该是一个非常喜欢整洁的人,什么书都喜欢分门別类摆放,这柜子里面乱糟糟的,反倒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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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说到这里,费泊远给出了自己的判断:“有人曾藏在柜子里,而那个人,把书信和帐本全部堆在了书上,並且藏身的时候也將这些灰尘蹭掉了!”

这话一出。

刘公子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了数次。

不过他倒是还算镇定:

“一派胡言,李长弓亲自说的,昨晚来的时候柜子门是锁著的,今天柜子门也一样是锁著的,难道还有人能不开柜子就躲进去不成?”

“那会不会是用了什么神道手段,藏身在柜子里,杀人之后又穿墙逃离了?”费泊远问。

刘公子笑了:“费捕头,之前你可就已经看过了,这间屋子可用不了什么神道之力!”

这……

费泊远反应过来,確实,这屋內所有神道之力都被禁了,所有人在这地方就是凡人,不可能有穿墙术。

可若是无法穿墙,凶手如何躲在柜子里面,把自己反锁在里面,然后又如何从锁住的柜子里面出来杀人行凶,之后又逃掉的,这根本不合理。

就连郑拓都忍不住一阵皱眉,想不明白,最终只能求助顾修:

“顾修,你有什么想法吗?”

顾修一笑,没有给出答案,反而问道:“藏在柜子里的,为什么一定要是凶手呢?”

啊?

不是凶手?

那为什么要藏在柜子里?

好在,郑拓这个捕头倒是比费泊远厉害很多,顾修都提醒到这种地步了,很快便反应过来。

只见他第一时间再次凑到柜子里面,手掌在柜子表面抹了一把,看到手上沾染了一些黑色顏料后,很快便来到了地上刘公的尸体旁,仔细翻找一番,很快便在刘公的手肘位置和裤腿上,找到了同样的黑色顏料印记。

这个发现,让郑拓面色骤然一沉,转头看向李长弓问道:“你昨晚来的时候,见的確定是刘公吗?”

“啊?”李长弓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可话还没说出口,顾修却已经幽幽提醒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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