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右舵向西北方转向!以舷侧对敌!巴勒姆號、柏勒洛丰號以毛奇號为目標!虎號以戈本號为目標!”
一旦布舰转向,舰体前方的主炮塔就也能获得射界,双方的火力差距一下子就没那么大了。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一旦转向,舰队就不是朝著马尔他的方向驶去了,而是侧了一个至少60度的角度,哪怕航行几小时后再转向、再左舵转120度,那也相当於在走正三角形的z字航线,抵达马尔他的时间会再翻一倍。
究竟是让自己逃往马尔他的时间再翻一倍,还是求快但白白挨打还不了手,这是一个问题,罗贝克选择了前者。
寧可慢,也不能白挨打不还手。
“轰!”15吋巨炮激起的水柱,很快就在“毛奇號”战巡的侧面落下,让德玛尼亚人也不禁为之胆寒。
施佩所在的这支舰队,从战爭爆发的第一天,就在黑海和地中海活动了,这里的將士们此前都没见过“伊莉莎白女王级”的15时主炮。
“嘶————这就是15吋炮的声势么?”
此前最大只跟12吋炮打过交道的將士们,都自然而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他们不够英勇,这只是人类本能的自然反应。
“还击!不要害怕!敌人的炮击精度不行!他们的上层建筑和火控系统已经在之前的持续作战中损失很严重了!他们打不准的!”
“毛奇號”的舰內通话系统里,枪炮长和另外一些火控军官鼓劲嘶喊的声音,偶尔也夹杂在战术指挥的话语之间流露出来。
虽然这些话並不適合由他们来说,但舰长和其他更高级的军官也都默许了,因为这是鼓舞士气的。
普通水兵也很快在这种氛围中镇定下来,该装弹的装弹,该瞄准的瞄准,动作依然一丝不苟。
此后的十分钟,德系双舰渐渐找准,又蒙了敌人“虎號”和“巴勒姆號”各一炮,虽然没有能彻底穿透,也给对面的布舰又添新伤。
对面的布系三舰,虽然也渐渐有找准方向的趋势,可炮弹落点不是远了三四百米,就是近了两三百米,测距方面距离命中至少还差五六轮校射呢。
德舰顿时士气恢復,变得高涨起来,所有炮位都进入了效率射。
但就在这时,果断的施佩上將却下达了一条让下面正在疯狂输出的將士们想不通的命令。
“转向!右满舵拉开距离,转向165,换右舷对敌!”
下面的两舰舰长和航海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开始,敌我双方都是航向225,也就是向著正西南方向航行,船头朝著马尔他岛的方向。
后来布军3舰被持续单方面爆打菊,往北转了60度,切换到了285方向,以让前主炮获得射界。当时德系双舰也跟著换到了285方向,跟敌人平行。
但仅仅远距离对轰了十几分钟,我方堪堪开始命中敌人了、而敌人还没找准远近、仅仅是有要找准的趋势,司令居然就让转向拉开脱离?
而且,司令说的是右满舵,往右转確实可以拉开距离,但最终却是要转向165
,那不等於是要转240度?
也就是说,原地掉头是180度,司令却要向右转240度,那不就等於是左转120
度么?
为什么不直接左转120度呢?
这个问题让两舰的舰长也略微懵逼了一下,但瞬间反应过来:敌人就在我军的左面,左转会缩短距离,而右转是拉开距离。
司令这是为了避免让敌人更容易找准、更容易命中,所以寧可用更费事的右转240度来代替等效而简洁的左转120度。
至於最终航向165,这倒是可以理解的,到时候还是和敌舰呈120度角,到时候还是能在远距离上拖刀,让双方的炮弹命中率都极低。但因为己方航速有28.5
节,敌人已经降到15节,航速差距巨大,己方还是要继续绕后爆敌人的菊!
司令这是一点风险都不想冒,敌人转向他就跟著转,始终咬住对方已经被炸烂了后部主炮塔的菊不鬆口了。
敌人如果不甘心,想要拉近距离,避免被拖刀玩死,那也可以,那就让航速最快的“虎號”战巡单独衝上来好了。
但那样做的结果也很明显:已经失速的“巴勒姆號”和老式的“柏勒洛丰號”,以及那些前无畏舰,是跟不上“虎號”仍然高达25节的航速的,如果“虎號”莽上来,施佩绝对会继续拉开,然后用两艘“毛奇级”群殴一艘“虎號”。
是3艘主力舰一直被拖时间绕菊、极大拖延它们赶往马尔他岛的进度?因为只要你跟敌人绕,敌人就可以噁心你的航向和航速,让你无法朝著马尔他航行。
还是让“虎號”独自承担一挑二的不利?
这两种不利情况,罗贝克上將必须选择一种来承受,不可能全部迴避掉。
又到了艰难的二选一时间。
罗贝克被噁心得不行之后,还是选择了前一种。
因为他知道,法兰克人的地中海舰队也在赶来增援的路上,就算自己被拖住了,无法及时返航马尔他,也没关係!只要法兰克人到了,德玛尼亚人区区2艘战巡就拿自己没办法。
“绕就绕!拖延就拖延!拖延了大不了等法兰克人赶到之后,彻底赶走你!
我在等法兰克人,你在等什么?”
罗贝克上將始终没想明白施佩在等什么,就这么又跟对方继续绕,好一会儿之后,他心中才有所明悟:
莫非,敌人也在等援军?!
而且,隨著双方绕来绕去,始终拉不近距离,战列舰的主炮对射虽然都没有建功,可天色也在渐渐被拖晚。
如果6月20日的一整个白天都被拖过去了,到了天色昏暗,或者天气不好转入雷雨阴云能见度较差的环境,会不会发生些什么额外的意外,就不好说了。
布列顛尼亚人,早在去年敦刻尔克惨败之后,就因为资源短缺、需要集中资源加速补造大型战舰,而把海军部的“重巡洋舰”和“潜艇”这两条科研线彻底砍掉了,潜艇也没有再新开工,只是把已经上了產线的潜艇造完。
所以如今布列顛尼亚海军在潜艇领域,也明显出现了技术脱节,地中海舰队也没有新的潜艇可用。这在平时本来没什么,因为地中海的绝对制海权在布列顛尼亚手上,没有敌人的运输船,也不需要布国潜艇来执行破袭任务。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德玛尼亚人却是有提前数天提防、往这片可能得潜在战区提前调集潜艇。
意呆利人的潜艇部队,有一些之前被部署在西西里方向,或是昨天错过了塔兰托外海的拦截战。但只要布列顛尼亚人在西西里岛以东的海域兜圈子拖延时久,意呆利潜艇也是有可能赶到现场一些的。
而罗贝克上將在真正吃亏之前,並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知道一件事情:不能让施佩伯爵绕到自己的菊!就这么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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