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的骨裂声混著闷响,坚硬的头骨在高速子弹面前脆弱得像张薄纸。

弹头瞬间击穿颅骨,搅碎里面的脑组织,又带著红白相间的秽物从后颈穿出,“噗” 地溅在身后的尘土里,在灰黄色的地面上炸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跡。

周明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残留著惊恐和諂媚的神情,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噗通” 一声砸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温热的鲜血顺著额头的弹孔汩汩流出来,很快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混著尘土凝成触目惊心的暗色,在惨白的日光下格外刺眼。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枪响的瞬间凝固了。

近千名围观群眾屏住了呼吸,没人说话,没人尖叫,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前排的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人別过脸不敢看那血腥的场面,可更多的人却攥紧了拳头,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已久的解气与酣畅。

人群角落,几个头髮花白的退伍老兵缓缓抬起手,对著周明辉的尸体,也对著罗远征笔挺的背影,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苍老的手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著光。

他们上过战场,送过战友,最懂这一枪的分量 —— 这不是结束,是宣告:只要军装在身,战友的家人,就永远有人护著。

士兵们站得笔直,没人交头接耳,可每个人的胸膛都挺得更高了。

风卷著淡淡的血腥味掠过,他们眼神坚定,腰杆如枪。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枪,打在罪犯身上,立在所有军人心里。

从今往后,再有人想打军属的主意,就得先想想今天这声枪响。

直播间里,弹幕空白了足足五秒。

隨后,铺天盖地的文字席捲而来,没有多余的调侃,没有杂乱的议论,只有满屏重复的两个字,像千万人在同声吶喊:

“公道!”

“公道!”

“公道!”

还有无数人发著 “敬礼”“英雄走好”“烈士安息”,屏幕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尘埃落定的力量。

很多人看著直播画面里那片刺目的红,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这一声枪响,不是暴力的宣泄,是底线的宣告。

是告诉所有蠢蠢欲动的人:英烈的底线,碰不得;军人的家人,欺不得。

你敢伸手,就敢剁手;你敢害命,就敢偿命。

枪响过后的国道上,瀰漫著淡淡的火药味与血腥味。

风卷著尘土掠过周明辉的尸体,將暗红的血痕吹得愈发刺目。

全场静得只剩风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远征身上,看著他握著还微微发烫的手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剩下两人身上。

李利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

刚才周明辉额头中弹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脆利的骨裂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本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就算定罪也得走流程、走关係,最坏不过是蹲几年大牢,从来没想过会真的死在这里,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一把军用手枪的枪口下。

他瘫跪在地上,金丝眼镜早就碎在了尘土里,镜片扎得脸颊生疼也浑然不觉。

头髮散乱,西装上沾满了泥污,平日里儒雅斯文的副市长架子碎得一乾二净。

见罗远征的目光扫过来,他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肩膀,隨即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別…… 別开枪!我是副市长!我是省管干部!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还在拿身份当挡箭牌,可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虚,话音里全是哭腔。

“我认罪!贪腐的钱我全退!一分不少!我还知道吕家的事,知道李鸿信的黑帐!我立功!我戴罪立功!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巡视组,让我见赵组长!”

他越说越急,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哪里还有半分副市长的体面。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身份、地位、傲气,全成了笑话。

他只想活,哪怕蹲一辈子大牢,也好过当场毙命。

罗远征停在他面前,垂眸看著他丑態百出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

“省管干部?”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穿著这身官服、拿著国家俸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省管干部?”

“你跟龚永康一唱一和,帮著他栽赃村民、掩盖真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程序正义?你一口一个『执法合规』『顾全大局』,帮著往烈士遗孤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给別人留一条活路?”

罗远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一样炸在李利耳边:

“你跟我谈级別、谈程序?那十四岁的王阳阳,他跟谁谈程序去?他爷爷奶奶被烧死在家里,他被人追著撞、往死里逼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不合程序』?”

“你贪了上亿赃款,住大別墅、藏现金的时候,怎么不跟组织谈程序?你拿著老百姓的血汗钱,踩著烈士的名誉往上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李利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著,半天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想再求饶,可对上罗远征那双猩红却坚定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告诉你。” 罗远征抬起枪口,冰冷的枪管抵住了李利的额头,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千钧,“在龙国,有一条底线,谁碰谁死。那就是英烈的名誉不能辱,军属的安危不能动。”

“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挨这一枪,不是因为你官不够大,是因为你触了这条红线。別说你一个副市长,就算是再大的官,敢碰这条线,一样是这个下场。”

李利瞳孔猛地收缩,死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想挣扎,可肩膀被士兵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张著嘴,刚要喊出最后一句求饶,枪声便再次响起。

“砰 ——!”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沉,更响。

子弹高速旋转著衝出枪管,瞬间击穿了李利的前额。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又被士兵按著肩膀拽了回来,隨即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到死都圆睁著眼睛,脸上还残留著惊恐与不甘,再也没了往日指点江山的倨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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