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连长瞳孔微缩,下意识地看向苏铭,眼里满是错愕。

李维民也皱起了眉头,指节微微收紧 —— 这个命令,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既然下令,就必然有其考量,没人敢多问半句。

苏铭也短暂地愣了一瞬。

他同样没想到赵安国会下这样的命令。

但他没有半分犹豫和不忍,反而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是!”

他朗声应下,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向腰间枪套,“咔噠” 一声解开保险扣,拔出了一把明显比寻常手枪大上一號九二式。

他原本的那把左轮枪,因为威力太过大显然是不適合城市使用。

苏铭指腹推开保险,套筒顺势后拉,“哗啦” 一声脆响,子弹顺利上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是刻在肌肉里的本能。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到极致的现场格外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铭持枪侧身,枪口稳稳朝下,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肃杀。

他没有看向龚永康,只是目视前方,等著赵安国的下一步指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落在龚永康和一眾公安眼里,却像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嚇得好几个人直接闭上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播间里,此刻已经彻底炸成了一锅粥。

弹幕像疯了一样疯狂刷屏,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字跡,只能看见满屏的感嘆號和问號:

“我靠???举枪上膛???直接现场执行???”

“这么刚的吗?我人傻了!赵组长也太猛了吧!”

“不对吧…… 不符合程序啊,就算是死刑也得法院判啊,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对付这种踹烈士牌匾、害烈士遗孤的畜生还要讲规矩?他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规矩?”

“臥槽臥槽臥槽!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我呼吸都停了!”

“龚永康嚇尿了吧?活该!这就是报应!”

“等等…… 会不会不是要枪毙啊?万一是现场戒严、控制秩序?”

“不管是什么!太解气了!这种蛀虫就该这么嚇嚇他!”

冬日的寒风卷著尘土,在彦林城西高速口的国道上打著旋儿。

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落下来,却驱不散场中紧绷到极致的寒意。

苏铭持枪而立的身影如同一尊黑色铁塔,九二式手枪的金属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哗啦” 一声子弹上膛的脆响,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龚永康和周明辉是真的嚇傻了。

周明辉本就心理素质差,刚才被龚永康反咬一口正急火攻心,这一声 “举枪上膛” 直接抽走了他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他瘫坐在冰冷的柏油路上,裤襠处漫开一片湿痕,刺鼻的尿骚味混著尘土味散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 “別开枪”“我什么都招”,脑袋埋得低低的,连抬眼去看苏铭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是个虽然是刑侦支队长,虽然在场之中的干部他基本上是最小的,但是那要和谁比。

一个市局刑侦支队长,在彦林市也可以说得上是有头有脸。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落个 “当场枪决” 的下场。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

龚永康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肥胖的身体瘫在地上,支撑著地面的双手不住地打滑,沾了满手的尘土和沙砾。

他看著苏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看著黑洞洞的枪口虽未对准自己,却仿佛有刺骨的寒意顺著毛孔钻进骨头里。

不能就这么死。

他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他贪了五个亿,在全国各地藏了十几处房產,还有那么多没享完的福,怎么能栽在这么个地方?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是跪著往扩音喇叭的方向爬,额头重重磕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组长!苏局长!別开枪!我认罪!我全部认罪!”

他的声音嘶哑又悽厉,混著哭腔,“所有赃款我都退!一分不少全退!我银行里的存款、名下的房產、还有国外的帐户,我全都交出来!我还可以立功!我知道李鸿信的黑帐,知道秀水县金矿的內幕,知道…… 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他语无伦次地把能想到的筹码全都拋了出来,什么上下级情分、什么攻守同盟,在生死面前全成了笑话。

只要能保住命,別说是出卖李鸿信,就算是攀咬吕家他都敢。

可他的求饶像扔进深潭里的石子,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应,只有风卷著喇叭里细微的电流声,更衬得人心慌。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上来,龚永康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利,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点光。

“李副市长!李哥!” 他嘶声喊著,声音悽惨又仓皇,像掉进陷阱里的野兽向同伴呼救,“你说句话啊!你快跟赵组长解释解释!你是副市长,你说话管用!你帮我求求情!”

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公安局长的威风。

李利站在原地,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龚永康,看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惨状,心里五味杂陈。

兔死狐悲的酸涩感一点点涌上来 —— 龚永康今天的下场,会不会就是明天的自己?

赵安国连他城西別墅的现金数额都报得一清二楚,说明贪腐的证据早就攥实了,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现在站出来替龚永康说话,大概率会引火烧身;可要是就这么缩著,眼睁睁看著龚永康被被 “当场处置”,传到吕家耳朵里,会不会觉得他胆小怕事、不讲义气?

况且他看龚永康已经在崩溃边缘,要是这个时候真的让他说出不利於李鸿信书记的话...

那情况就真的彻底不妙了。

无数念头在李利脑子里飞速打转。

他在算一笔帐。

既然他贪腐的事已经被赵组长掌握,那必然是要脱衣服的。

但全额退赃,顶天判十年八年,运作得当六七年就能出来。

可要是牵扯上谋害烈士遗孤、截访捂盖子的事,那就是重罪,十几年都未必出得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