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弹壳在地面上轻轻弹跳的回音,以及通风管道里永不停歇的低频嗡鸣。

孙文翰没有庆祝,甚至没有换弹。

他只是压低枪口,低声说了五个字:

“暴露了。准备强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栋大楼像一头被铁针刺入眼球的巨兽,骤然发出愤怒而狰狞的咆哮。

刺耳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在每一层走廊的尽头疯狂旋转。

混凝土楼板在无数双战术靴的践踏下震颤。

呼喝声、拉动枪栓声、指挥官声嘶力竭的指令声从楼梯井、通风管、每一个房间门后层层叠叠地涌来。

不是几十人。

是上百人。

苏铭缓缓直起腰,从盾牌边缘探出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敌人的血流到了他战术手套的纤维夹层里缓慢洇开。

苏铭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將这些血渍甩开。

身后,二十余名虎賁队员已经完成弹药检查和阵型重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夜视仪单目镜片幽绿的冷光连成一片。

苏铭偏过头,隔著面甲与孙文翰对视了一眼。

孙文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略微頷首,然后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隨即握拳——

那是虎賁內部“开始行动”的手势,简洁,决绝,没有半分犹疑。

下一秒,他率先踏出掩体。

脚步沉稳,毫无遮掩,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暴露在走廊尽头那枚仍在转动的监控探头之下。

监控室里。

一个听闻警报声紧急推门进来的军官,在进门的剎那视线便直直地扫向那排闪烁的屏幕。

然后他便愣住了。

屏幕里,二楼走廊,正有一群身著杂乱作战服的武装分子,以极其高效沉默却毫不遮掩的战术队形,沿著墙壁向两侧快速展开。

敌人已经不再躲藏,不再规避。

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枚探头能捕捉到的地方。

军官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数著。

“十……十二……十六……”

他的声音从喃喃变成咬牙切齿。

“二十四!整整二十四个!”

军官猛地转身,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剜向监控台前那三名仍盯著屏幕的值班士兵。

“二十四个人摸到了二楼,你们三双眼睛是瞎了还是死了?!”

没有人敢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这三个值班人员甚至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从哪里进来的。

军官不再等待回答。

他拔出配枪。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几乎叠成一道。

三名士兵甚至连求饶都没能出口,便一头栽倒在监控台前,鲜血顺著金属桌沿缓缓淌下,滴落在地板缝隙里。

室內安静得只剩下枪口的余温和监控主机嗡嗡作响的风扇声。

隨后监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迷彩服肩章模糊不清的壮汉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眼眼前的监控屏幕,又扫了一眼那三具仍在抽搐的值班士兵的躯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警卫默然上前,两人一具,將尸体迅速拖了出去。

门重新合上。

壮汉这才开口。

“看制服,”他盯著屏幕里那些交错闪过的身影,“像是farc的人。”

“farc?”开枪的军官眉头拧成死结,尚未收起的配枪在指间烦躁地转动。“那群被政府军打散像野狗一样到处躲藏的反抗军?他们跑这儿来干什么?他们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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