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分岔路口,他只是低声嘱咐了我一句:肆儿,记得跟家里提前说好,等我电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大海。
而后,便转身独自离去了。
看著东子萧索的背影消失后,我朝著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一想起王思远和受伤的小虎可能面临的凶险,我的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安。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一点刚过一刻。
时间好像还来得及!我没有多想,转身就朝著县人民医院的方向,拔足狂奔而去。
来到住院部,我在护士站打听了一下涂小虎的病房號,便一间间病房找了过去。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混合著隱约的血腥味,让人心头一阵发紧。
很快,我就在走廊中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次给我带信的那个小子。他此时正和另外几个半大的少年挤在一张掉了漆的长椅上,他们脸上都带著未褪尽的少年稚嫩,却偏要硬撑出一副成年人的成熟模样,警惕地张望著走廊两头的情况。
肆哥!那小子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其他几人闻声也慌忙跟著站起,动作带著点局促不安。
我赶紧衝到他们跟前,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紧张地问道:小虎怎么样?!
医生说万幸,没伤到要害!那小子一边回答著,一边带著我朝病房门走去,嘴里补充道:对了肆哥,远爷也在!
王思远也在?!这消息让我稍微鬆了一口气。正好!省得我两头跑了。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一股更浓的药味扑面而来。小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一根细细的输液管从他手背上延伸出来,连接著床头掛著的吊瓶,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而固执地注入他失血过多的身体。
王思远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木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床上小虎的苍白面容,身旁放著他的拐杖。
听到房门的响动,王思远缓缓转过了头。
当看清门口是我时,他那张同样透著疲惫和凝重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隨即,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怎么?!你也得到消息了?!
我沉重地点了点头,放轻脚步走到床前。这才发现,小虎的眼睛竟然是睁著的!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活力甚至带点狡黠光彩的眼睛,此刻却蒙著一层厚厚的灰翳,空洞而失焦地望著天花板。
直到我的身影落在他视野里,他乾裂的嘴唇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毫无血色的脸颊肌肉,声音微弱地说道:肆,肆哥,对不住了,这身子现在,动不了了。
別动!千万別动!我心头一酸,赶紧俯下身,对著他说道:我听说是你主动衝上去挡的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躲著点?!
小虎咧开了嘴巴,艰难地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我要不上去挡著,伤的,伤的就不止我一个了。
听到小虎的回答,我微微一怔,忽然发现眼前的小虎,似乎跟我原来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我沉吟片刻,想起武志成提到的邪咒,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小虎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別的地方?!
小虎听了,眼珠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带著几分迟疑,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床边的王思远。
王思远却显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朝门口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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