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上满是专注,视线在大老鼠的身体上逡巡著,似乎在辨认著什么。
“啊?!”我差点喊出声来,惊愕地问道:你要给,给老鼠扎针吗?!
“嗯!” 巧儿头也没抬,眼睛盯著那老鼠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嘴里平静地回答道:对啊,其实动物和人一样,都有穴位的。师父说,人和动物气血是相通的。
说到这里,巧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微微一怔,也仅仅是呆了半瞬,便將一根银针轻轻地扎进了老鼠的身体。
她不再说话,小手翻飞,全神贯注,又飞快地在老鼠身上不同的位置扎下了三根银针。
片刻过后,那血窟窿边缘的渗血,几乎完全停止了。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直在咀嚼蒲公英的大老鼠,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它小小的身体不再紧绷,而是完全鬆弛地趴臥在了蒲公英上,只有肚子隨著微弱的呼吸一鼓一缩地起伏著。那双一直半睁著的黑豆小眼,也缓缓地闭了起来,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哥!巧儿猛地抬起头,小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说道:你看到没有!我的银针有作用耶!
我看到这奇异的一幕,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嘴里喃喃道:的確,的確是有作用。
巧儿兴奋极了。她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闻著有点像庙里的香灰。她用手指捻起一点,极其轻柔地撒在老鼠背上那个被蒲公英糊覆盖的血窟窿上。
接著,她又躡手躡脚地溜了出去,很快抱著家里的药箱回来了。她找出乾净的纱布,像对待一个真正的伤员一样,小心翼翼地避开银针,一圈一圈,极其轻柔地將纱布缠绕在老鼠小小的身体上,把那恐怖的伤口包扎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屏住呼吸,一根一根地將银针轻轻拔了出来。
哥!我明天早上再来看它!巧儿轻声说道。她收拾好东西,就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一般,带著满满的成就感,抱著布包和药箱,兴奋难掩地走了。
我站在书桌前,怔怔地看著盒子里陷入沉睡的大老鼠。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在祖师尧、“狗蛋”、马尾崖的松鼠、还有眼前这只诡异的老鼠之间疯狂穿梭。
胡思乱想了不知多久,我才疲惫地嘆了口气,轻轻合上盒盖,关掉了檯灯,钻进了铺里。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也暂时吞噬了那令人不安的景象。
然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无法带来一刻安寧。一夜乱梦,光怪陆离。无数尖嘴鼠头的幻影在黑暗中攒动、尖叫;祖师尧背上的血窟窿不断放大、扭曲;“老道”模糊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隱若现;清隱道人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在梦中冷冷地注视著我。各种破碎、惊悚的画面交织翻涌,让我睡得极不安稳,冷汗都浸湿了枕巾。
“咚咚咚”,哥!哥!快开门!起床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巧儿兴奋中又带著点急切的呼唤,硬生生將我从混乱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我头痛欲裂,睡眼惺忪地挣扎著爬了起来,摸索著打开了房门。
巧儿一进屋就直奔书桌,嘴里欢快地念叨著:哥,我来看看它好点没!
说著话,她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掀那个纸盒的盖子。
盖子一掀开,巧儿就愣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