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著,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他的眼睛微微一睁,原本浑浊的眼窝忽然变得清凉了起来,佝僂的腰也直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升。
“咳——”,他清了清嗓子,双眼带著异色,不停地在我身上扫视著,嗓音嘶哑地说道:“財神爷”,您这一身是——水腥缠袖裹金芒,肾宫水府雷音藏,太溪穴跳如槌鼓,涌泉渗气庚辛忙啊——!
我的心头一跳,只感觉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我的外衣,落在了我腰间那沉甸甸的布卷上。
他说的都是些什么?!我怎么感觉意有所指呢?!我感觉自己的嘴巴有些干,眼神不由躲闪著,不自然地问道:道长,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呵呵呵——”,“老道”的视线缓缓下移著,落在了我那双沾著泥泞的鞋子上,跟著猛地一抬头,眼神异常诡异地看著我,嘴里缓缓说道:“財神爷”——,您这双脚——,分明是踩了“金窝子”的啊!
“金窝子”?!这三个字如同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心神剧震,浑身汗毛倒竖,如同被点了穴道般僵在原地。我呆呆地看著站在眼前一脸诡笑的“老道”,嘴巴微张,却连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生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了更多要命的秘密。
“老道”的眼珠子动了动,似乎在认真观察著我的反应,跟著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声!
“唉——!”“老道”挺了挺胸,双手极其自然地朝身后一背,头颅微微昂起,瞬间恢復了几分我记忆中那神神叨叨的本色。
他仰望著阴沉沉的夜空,轻声说道:只可惜啊——!金窝本有九斗九,您只取了三合走,河神开的北斗库,金蟾却吞鱼锈鉤!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摇著头,语气和眼神里都充满了无尽的遗憾。
“九斗九”?!只取了“三合”?!这听著怎么就跟他站在我跟前,看著我挖“金窝子”似的?!他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真的是算出来的?!我的心臟狂跳著,只感觉全身的血不停地往头上涌,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老道”没有停,继续说道:“財神爷”,水府求財讲究的是连根带泥,您却偏偏在金汤凝珠时收了手,实在是太可惜了——!
您知不知道,今夜河床结金痂,遍寻旧梦了无痕。若想这河神再开北斗库——。
“唉——”,他再次长长地嘆息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苍凉,说道:只怕要等到他年塔顶跃锦鲤嘍——!
“今夜河床结金痂”?!“他年塔顶跃锦鲤”?!我懵懵地望著眼前神叨叨的“老道”,心里想著:这都说的是些什么东西?!我什么也听不懂啊——!
“啪嗒!”
就当我还在胡乱地猜测著“老道”话里的意思时,一滴冰冷的湿意,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我微微一怔,不由仰头一看。
“啪嗒!啪嗒!”
紧接著,又是几点冰凉,无声无息地从夜空中飘落,带著初春的寒意,落在我的脸上。
我望向那阴沉的墨色苍穹,心里想著:下雨了吗?!
就在此刻,夜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潮湿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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