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傢伙不但是个练家子,而且眼睛很毒。我有些狐疑地望向了那个所谓的“九叔”,心里想著:只不过,这样做是不是也小题大做了些?!
谭老么的目光有些闪烁,瞟了两眼地上的那半截断刃,便默不作声地把视线收了回去,眼神变得有些麻木且空洞地盯著眼前的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啷——”,那个“九叔”看都没看地上的断刃,隨手將手里那两截断裂的拐杖像丟垃圾一样信手扔到了墙角。然后,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重新踱回到门边的墙壁旁,再次懒洋洋地靠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他那双精光內敛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又仿佛藏著点別的意味。我虽然没有看他,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著,看得我有些不自在,不由得直了直腰。可腰刚一动,腰间缠绕的布卷与腋下的 “枣影藏锋” 便硌得我心头一紧,身子也微微僵住了。
我的心念一动,眼角的余光不由扫了过去,心中暗暗想道:他不会看出来我身上藏了东西吧?!
好了。傅勇似乎对这场小小的插曲没有多大兴趣,语气带著一丝索然无味,说道:老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我们算好了帐,我送你一根新的!
谭老么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傅勇那张冷酷的脸上,声音乾涩地说道:三爷,您,您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傅勇摊了摊手,表情显得很“无辜”,嘶哑的声音却透著十足的虚偽,说道:我只是想把自己应得的那份,拿回来而已。
谭老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说道:三爷,您就开个价吧!
开个价?!傅勇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盯著谭老么,悠悠然地说道:我听吴老板说,你在这7號河段,可是赚得盆满钵满,日进斗金啊。
忽然间,他话锋一转,带著浓浓的质疑,继续说道:我很好奇,这么一棵摇钱树,你居然会因为跟別人打赌的一句气话,说不要就不要了!老么,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人!谭老么直接从嘴里蹦出一个字,回答得十分乾脆,没有丝毫迟疑。
他跟著说道:我没有人!现在跟著我混饭吃的,都是衝著我手里的钱来的!有奶便是娘!我有钱的时候,围著我转的有三四十个人,我没钱的时候,身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像东城戚家的人,令行禁止,说一不二!我当初选择跟他们合作,主要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缺钱!他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赖樱花,嘴角自嘲式地扯了扯,继续说道:现在赖小姐他们要退股,我又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自然没必要在这上面纠缠。至少目前,我还没有亏,总比將来被別人“坑”来的强!
也不知道谭老么是不是故意的,最后一句话里透著浓浓的酸味。
傅勇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赖樱花,似乎在寻求印证。
赖樱花面无表情,迎著傅勇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平静地说道:他说的没错。这里除了赌场里操盘的是他请来的,其他的人都是东城戚家的。就连整个沙场的投入,也是东城戚家出的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神复杂的谭老么,继续说道:他拿的,是乾股。
“呵呵呵——”,傅勇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扭头看向了谭老么,眼神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说道:我当然知道他拿的是乾股!东城戚家要退股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问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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