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发现有人走过来了,靠著我们这边河岸上的一个男人打著哈欠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朝著我们喊道:这里不准挖沙!
“呵呵呵”。袁姓老人一边继续朝著前方走,嘴里一边笑著回答道:我们不是挖沙的,是过来看热闹的。昨天这里不是人挺多吗?!今天怎么忽然就没人了?!
“啊呜——”,那个男人又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道:又换地方了唄。
换地方了?!我和袁姓老人好奇地对视了一眼。
这几天可把我们给累死了。那个男人顶著个黑眼圈,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些人就跟游击队似的,只要我们一去,他们就跑,我们前脚一走,他们立马又回来了,搞得我们是疲於应付。昨天守了一天一晚,结果今天早上,这些傢伙就又换地方了,我们又不敢撤,只好继续守著。
“唉——”。他嘆了一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劝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回家吧,昨天这里才发生了抢劫案,不安全。
袁姓老人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继续朝前走著,回应道:我们两爷孙身上又没有钱,他们抢起来也没劲儿。
要过年了,还是小心点好,谁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钱呢?!那个男人嘴里劝了我们两句,看到没有什么效果,就又坐了下来。
他身旁的两个男人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发现我们手上也没有带工具什么的,便不再理会我们,继续低头烤火打盹。
我们从他们身前走过,继续朝著吊桥的方向走著,袁姓老人朝著下游的方向瞅了瞅,问我道:要不要再往前走走?!
还没等我回答,就听到那几个人中间的一个男人头也没抬地说道:不用往前走啦,我们的同事已经赶过去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往外撵呢?!
“呃——?!”我和袁姓老人同时一愣,齐声问道:那些人跑“水鬼盪”去了?!
大概是吧!那个男人回答道:反正就那下边。
我操!我惊愕地看了袁姓老人一眼,心头顿时一紧,什么话都没说,一马当先,拔腿就顺著河岸朝“水鬼盪”的方向跑去。其他地方的热闹可以不去看,这如果是“水鬼盪”,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才行。
哎呀——,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呀——!袁姓老人在身后大声喊道。
我连忙停下脚步,刚一回身准备等等他,就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袁姓老人的身形超过了我,跑到了我的前面。我只好放慢了脚步,紧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还没有接近水鬼盪,昨天那大喇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有人反覆不停地喊著话:河里所有的人请立即上岸,根据《河道管理条例》,这一河段严禁滥采滥挖,如果再不听劝告,我们將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责任!
我们不由放缓了脚步,远远地就看到“水鬼盪”方向,尤其是“水鬼盪”对岸我们这个方向,水政监察大队的人在岸上来回不停地朝著河里大声嘶吼著,试图阻止他们,可是效果很差。密密麻麻的人群拥挤在河滩上,似乎正在跟时间赛跑,不管不顾地利用各种工具朝著自己的脚下挥舞著。
而“水鬼盪”位置的河岸上,虽然站立著不少人,却与垮塌的河岸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远远地围观著,並没有人参与,看起来好像是红星村的老百姓。
好像还没有看到有人下水进入“水鬼盪”。可照这个情形持续下去,恐怕有人进入“水鬼盪”是迟早的事。
我们还没有走到“水鬼盪”对岸的位置,就被水政监察大队的人给拦了下来,不准我们靠近。
我们只好站在河岸上,朝著闹哄哄的河道里张望著,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该怎么收场。
“嘘——,嘘嘘——!”在一阵口哨声中,水政监察大队的一部分人开始集结,似乎是准备下河道进行强制驱离。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水鬼盪”方向,一个熟悉的声音扯著嗓子大声喊道:快跑啊——!“水鬼”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