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手中的信纸已经被我捏成了一团,皱皱巴巴的,我的脑子越来越乱,就像是一锅煮沸的粥,感觉就要炸开了一样,根本拿不定主意。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把捏成一团的信纸扔在了桌上,猛地转身,拉开房门,全然不顾家里人那惊讶的神情,一头钻进了厕所。
我 “砰” 地关上门,匆匆脱掉衣服,用力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 “哗” 地喷射而出,我毫不犹豫地站在喷头下,任由凉水兜头浇下。
水顺著头髮流淌下来,遮住了我的眼睛,我没有抬手去抹,只是静静地佇立著,试图通过凉意驱散脑海里的迷乱。
凉水不停地衝击著我的身体,顺著脸颊、脖颈缓缓滑下,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有个声音在迴响:要冷静,不能乱,千万不能乱。
隨著时间的推移,我缓缓低下头,慢慢地睁开双眼,脚下已经匯聚了一小片水渍,它们像一条条小溪缓缓匯聚在一起,朝著厕所的排污口流去,从那小小的排污洞里 “哗哗” 地流走了。
水?!看到脚下不断流走的水,我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思维也逐渐清晰起来,一些想法开始在脑海里慢慢成形。
既然对方要见我,说明可能有求於我,既然有求於我,那就说明还有得商量!我一定要去把曹永兴救回来,哪怕是用自己把他换回来也行!
我擦乾身体,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我对著老妈说道:妈,我昨晚没睡好,先去睡了。
老妈愣了一下,马上连连答应道:好好好,早点睡吧!早点睡!
我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床上放了一个手电筒,换上短褂短裤,把游戏鏢都揣在了身上,关掉檯灯,和衣躺在床上。
我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黑暗的屋顶,一眨不眨,耳朵仔细捕捉著屋外的动静,就这样全神贯注地等待著那个最佳时机的到来。
滴答滴答,书桌上的闹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好似尖锐的锥子一下一下地扎著我的神经,在这寂静的等待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滴答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一个小时在这煎熬的等待中缓缓过去,我的精神依旧高度紧张,像一张拉满的弓。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困意却像潮水一般悄悄地向我涌来。我试图挣扎,使劲地摇了摇头,可那困意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不断地拉扯著我,试图把我拖入那黑暗的睡眠深渊。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儘管我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睡、不能睡,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屋顶那无尽的黑暗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我的意识渐渐沉沦,慢慢被黑暗吞噬。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真的睡著了。在睡梦中,我仿佛置身於一片迷雾繚绕的地方,曹永兴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我急切地想伸手抓住他,可无论我怎么努力,却总是够不著。突然,一阵强烈的恐慌感像一把锋利的剑,穿透迷雾,直直地刺向我的心头。
啊 ——!糟了!我猛然惊醒,像被弹簧弹起一样在床上坐了起来,慌乱地看向手錶。
那手錶的指针冷酷无情地指向了凌晨两点,早已经过了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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