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元鼎帝不爱听,烦!

几个意思啊?

如果谢长陵是擎天柱,那他这个皇帝算什么,摆设吗?

赵吉冲究竟站在哪边?

他忍著怒气,没有发作。

“眼下这个局面,朕不乐意见到。想想办法,务必让他们自乱阵脚。只要他们乱起来,朕才有理由动手,一併剷除。”

这就是皇权被压制,最坏的一点。

想要办谁,想要治谁的罪,不能单凭皇帝一道旨意。必须经三法司。

皇帝想要以权越法,私自办人,或是私自开恩,绝对不行。

换做泰兴帝那会,泰兴帝严保江图,说保就保了!满朝文武都拿江图没办法,直到泰兴帝死的那天。

跟祖父,父亲比起来,元鼎帝確实憋屈。

心情非常糟糕。

被相权压制的日子,他受够了。

他急需要寻找机会,衝破谢长陵编织的权力牢笼,做一个言出法隨的皇帝。

赵吉冲拼命开动脑子。

他想到了一个切入点,“陛下,京城柴薪日贵,百姓苦不堪言。据臣了解,城外山林树木,皆被权贵世家把持,不许民间私人开採。京城每日所需柴薪皆从百里外运来,成本颇高。先帝那会,有感於京城气候恶劣,尘土飞扬,曾下令京城周边山林禁止砍伐十年。十年之期已到,陛下何不下令京城附近山林恢復开採。”

元鼎帝蹙眉,“此事跟朕要办的事有何关係?”

“陛下可下旨,令京城外山林恢復开採,抑制柴薪价格。那帮掌握著京城附近山林的权贵世家定然不会答应,朝堂必起风波。那帮权贵世家平日里没少支持谢相。届时,陛下可藉机杀鸡儆猴,抄上几家。”

哦?

元鼎帝半信半疑。

小小柴薪,能有如此杀伤力?又不是粮食。

“陛下明鑑!”赵吉冲知道皇帝不信,急忙解释道:“京城大,居不易。不仅仅是房价高企,偌大京城每日所需柴薪不下百万担,一日三餐,尤其是寒冬腊月,更离不开柴薪。对民生重要性,不亚於粮食。饿两天肚子不会死,但是冬天冻上两天必死无疑。此事,关係京城百万民生福祉,陛下理应重视。”

元鼎帝琢磨了一番,暗暗点头,“赵爱卿言之有理。著锦衣卫调查清楚京城附近所有山林所属权,调查清楚近二十年柴薪价格变化。既然要拿这帮人开刀,就要做好万全准备。赵爱卿,此事朕交给你去办。別再向上回那样,虎头蛇尾,半路被人截胡。这次若是办不好,你別来见朕!”

赵吉冲躬身领命,並偷偷鬆了一口气。

只要皇帝不让他去杀谢长陵的父母,怎么著都行。

挑起党爭风波,这是在官场规则之內办事。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杀同僚父母,完全是突破了底线,破坏了官场规矩,不仅別人会唾弃他,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锦衣卫指挥使夏秋鸿领了差事,磨刀霍霍。

他正愁杀人不多,诈出来的钱財不够多。如今借著查山林的由头,他要狠狠杀一批。將他的名號打出去。

杨得光算个屁。

萧锦程同样是个屁!

迟早,他会成为是锦衣卫的標杆,將萧锦程死死地压在下面。有朝一日,只要让他找到机会,他定会杀了萧锦程。

锦衣卫规矩,没有人能活著离开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萧锦程也不能例外!规矩就是规矩。

他日,他若离开锦衣卫,也是这个下场,他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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