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

李青璇青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渐远。

偏室里,便只剩下陈九歌一人。

静。

檀木桌椅,青瓷茶具,墙上掛著一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

空气里残留著淡淡的女子身上特有的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陈九歌在桌旁坐下。

肩头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方才那荒唐又真实的一幕。

刚睡醒就挨了一剑,这叫什么事啊?

陈九歌苦笑,伸手,拎起桌上的青瓷茶壶。

壶身温润,触手微凉。

揭开壶盖,一股清冽的茶香飘散出来。

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清澈见底。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

目光落在微微荡漾的茶汤里,思绪却飘得更远。

“也不知我这一睡,过了多久……”

陈九歌低声自语。

《大梦春秋功》。

自己从棺中醒来,內力尚在,身体却沉重迟滯,宛如新铸的陶器,尚未烧透,空有形態,却失去了灵动。

连那粗浅的一剑都避不过……

陈九歌细细回想功法精义,那些晦涩的口诀在心间流过。

“天灵仙气,润物无声。”

“凡胎浊骨,渐脱樊笼……”

“神意所至,身隨意动。”

“初时滯涩,久则通灵……”

功法精义从心头掠过。

陈九歌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抿了一口茶。

温热的茶水入喉,带著微微的苦涩,而后回甘。

“原来如此。”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明悟。

並非武功尽失。

而是身体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改造”。

那所谓的“沉睡”,或许並非简单的昏迷,而是在《大梦春秋功》的引导下,引动了天地间某种精纯的“天灵仙气”入体。

这股力量正在潜移默化地洗涤、重塑他的躯体,使其向著更高、更轻盈的生命层次蜕变。

就像一块顽铁,被投入熔炉,重新淬炼。

过程之中,铁块沉重、僵硬,难以塑形。

可一旦淬炼完成,脱胎换骨,便是百炼精钢,吹毛断髮。

陈九歌闭上眼,內视己身。

丹田中,原本的內力依旧温顺流转,但经脉骨骼、肌肉皮膜之间,却隱隱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清灵如雾的气息。

正是这气息,隔绝了他对身体的精细掌控,带来了那种“灌铅”般的沉重感。

“倒是有趣……”

陈九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不是坏事。

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只要自己持续运转功法,主动適应和引导这股“仙气”,勤加练习使用这具“新”身体,这种滯涩感迟早会消失。

届时……

他的身体强度、恢復能力、乃至未来修炼的上限,恐怕都將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置换天灵仙气的速度恐怕会很恐怖。

虽说会变强,但仔细想来,好像也没什么大用。

陈九歌心里琢磨著。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厨神大赛开没开。

就在陈九歌沉浸在身体变化的体悟中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小翠那颗圆圆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见只有陈九歌一人,才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走进来。

她手里捧著一个白瓷小瓶。

“给……给你。”

小翠走到陈九歌面前,將小瓶递过去,声音细细的,“这是府里最好的金疮药。”

她看向陈九歌的目光,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像只打量新奇事物的小猫。

“多谢。”

陈九歌接过药瓶,入手微沉。

他道了声谢,也不避讳,直接撕开左肩染血的粗布衣裳,露出那道寸许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皮肉翻卷,看著有些狰狞。

他拔开瓶塞,將里面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一股清凉过后,便是火辣辣的蜇痛感传来。

陈九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平稳。

小翠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上药。

见他眉头微蹙却一声不吭,心中那点好奇又添了几分勇敢。

她想了想,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你……你叫陈九歌,对吗?”

“对。”陈九歌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点头回应,语气平和。

伤口传来持续的刺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见陈九歌承认,小翠眼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她绞著手指,犹豫再三,终於问出了那个憋了许久、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你会和我家小姐……成亲吗?”

“嗯?”

陈九歌手上动作猛地一顿。

他愕然抬头,看向小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和你家小姐成亲?”

小翠用力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是啊,这是你师傅定下的婚约呀!”

她歪了歪头,眼中带著不解:“你……你不知道吗?”

陈九歌彻底愣住了。

婚约?

什么婚约?

空鹤那个不靠谱的老头子给自己定了一门亲事?

这……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当……当真?”

陈九歌声音有些乾涩。

“当然是真的!”

小翠认真点头,肯定道:“府里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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