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梁蔚用心——一会定有若干官员会质疑,直接龙袍加身,让那些人看见大势所趋。

其实……没必要的。

他早就不是从前的裴今宴了,才不考虑那些官员的评价,不想干就滚蛋,北燕国有的是俊才。

俊才不够,那就培养。

如果培养也不够,便培养才女,让女子来当官。

但他理解梁蔚此时心態——其背叛得比较晚,从前与他也没私交,此时定担心不被重用。

他接受梁蔚好意,也是给梁蔚一个定心丸——他记得梁蔚的好。

就这样,梁蔚翻找了一件龙袍给裴今宴穿,但因为明德帝身材中等,而裴今宴又高又壮,龙袍穿不上。

他便乾脆將龙袍隨意披在身上,“这样就行了,走吧。”

“是。”

两人出了宸瑞宫,向金鑾殿而去,行走一路,宫內诡异的安静,到处都看不到人。

壮汉大虫收回视线,“首领,咱们这就成了?”

裴今宴目不斜视,隨意应了一声,“嗯。”

大虫吃惊,“我的老天爷啊!之前我还以为,得怎么腥风血雨呢,就这么成了?我杀人还没杀够!”

梁蔚偷眼看向这名为大虫的粗鲁壮汉——没杀够?这人是杀人狂魔吗?安国公这是在哪找这群人?

想著,再看向安国公,又默默收回了刚刚的看法。因为这伙人里,杀气最重的,就是安国公本人。

他甚至担心,一会到金鑾殿,看见哪个官员不服,安国公就直接把那官员打死。

裴今宴语调平静,“是因为,昏君不得人心、眾叛亲离,自作自受。”

金鑾殿。

文武百官列队就绪——说是百官,其实也只有寥寥三十几人。

自从北燕与南燕分开,一些官员隨武王出走,后来又有一些官员叛变,举家迁出京城,投靠左相。

后期明德帝虽有填补,但一者是领土缩小,用不著太多官位;二者是国库紧张,供养不起太多官员,所以人数便没太增加。

官员周围,站著穿著盔甲、手持利刃、杀气腾腾的兵士,这些人也不是北燕兵士,都是怒焰军。

有个明显特徵——他们头盔上都有一束红缨,用丝线和羽毛製成,鲜艷飘逸,好似一团火焰。

而且眾兵士身材健硕、目光如炬、英姿勃勃,带著一股子盛世之气。

官员们惊恐地交换眼神,没人敢说话。

突然,一阵血腥寒气传来,眾人齐齐回身去看宫殿门口,却见一名身披龙袍、满脸赤红伤疤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姿態慵懒,神情却透著与生俱来的霸气狠厉,他步伐沉稳,仿佛脚下並非大殿金砖,而是敌人骸骨。隨意披在身上的龙袍肆意飘动,若猎猎战旗,威严不可一世。

他穿过群臣,目光如刀,眼神轻蔑,好似身旁眾人不过螻蚁。

百官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有的甚至身体微微颤抖。有几人偷偷抬眼,片刻又匆忙收回视线,若惊弓之鸟。

男子登上高台,在龙椅前转身坐下,全然没有初得宝座时的惊喜、洋洋得意,也没故作高深地抬高姿態,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上半下,好像坐的不是龙椅,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座位,甚至还双腿交叠,蹺起了二郎腿。

但这般粗俗慵懒的坐姿,却別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张狂。

低著头的眾人,偷看后心中震惊——这便是怒焰军的首领,看起来不像读过书的样子,倒是好像屠夫一般,若真当了皇帝,还不知朝廷会如何腥风血雨。

当然,人群中也有例外。

诸如苏学士的等人。

他站在人群之中,红著眼圈看著龙椅上不可一世的男子,只有心酸——好好的安国公,却生生被逼成这般。还有他的女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想著,低头用官袍袖角擦了眼泪。

又过一会,几名面如死灰的太监,抬著一人从后殿进了来。眾人好奇看去,却惊愕地发现,竟然是皇上!?

裴今宴看了一眼皇帝,“太医何在?”

人群中稍微安静片刻,却见龙椅上的男子不耐烦地皱眉,“周院使、李院判、马院判,你们这是装死,还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滚,有的是名医愿意顶你们位置。”

三人吃了一惊——怒焰军首领会知道他们?

三人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也不知如何称呼,只能拱著手、低著头。

裴今宴伸手一指,“把他弄醒,立传位詔书。”

眾人一片譁然——就这么直接?

太医上前,掏出银针,刺激昏迷皇帝的穴位。

裴今宴又道,“现在谁是內阁大学士?出来。”

周围怒焰军的將士们疑惑——首领怎么认识太医,不认识內阁大学士?按照道理,內阁大学士官位比太医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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