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经歷,对堂堂丞相、开国功侯,对一个父亲来说,都是不好受的,尤其是心里关,简直饱受衝击,几乎被击垮。
“子寒,你如何看此事?”沉吟良久之后,郭毅似乎缓过劲儿来了,问郭铣道。
郭铣那端正的面容间,此时也满是疑虑,但闻问,还是以一种冷静的口吻,分析道:“阿妹素来聪敏,她既有此议,所虑也不无道理!今日假拜寿名义,特地出宫,来言此事,也不可不慎啊!”
一旁,听兄长所言,郭鉉张了张嘴,但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语,歷练多年,性情难免有急躁之时,但终究不是无脑之人。
而郭铣深吸一口气,语调更加低沉:“只是,比起阿妹所言,儿以为,更值得警惕的,是此议背后是否有大王的意思。
毕竟听说,阿妹此番出宫贺寿,也是大王主动提出。倘若此事出於大王授意,那么......”
不用郭铣把话说透,但郭毅、郭鉉,又如何不明白其中的敏感性与严重性。
而这样一番解释,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也没那么让人难受了,郭蕙毕竟一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国家大事、政治格局....
又是一阵沉默后,郭鉉闷声道:“自河东时起,我父子三人便率乡人追隨大王,八年以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出生入死,多少乡邻子弟捐躯,这苟秦社稷,我郭氏总有几分功劳吧!
而今关西初定,燕晋未平,天下仍然多扰,大王难道就要猜忌功臣,鸟尽弓藏...
”
“放肆!”郭鉉言罢,郭毅便一脸的气急,比方才还恼火,嘴里连道“住嘴”
。
忽觉一股胸闷,老脸胀得通红,差点没闭过气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颤手指著郭鉉:“逆子!你想害我郭氏满门吗?”
“大人,儿绝无此意!”郭鉉也是喝了不少酒的,见郭毅之状,也嚇了一跳,赶忙跪下磕头:“儿一时心切,出言无状,还望大人恕罪!”
说著便“咚咚咚”地磕起来,一副懺悔的模样。
“够了!”郭毅重重地砸了下面前书案,语气依旧严厉:“不要忘了苟材之罪!”
此言落,郭铣、郭鉉皆是一震,郭鉉猛地扭头,朝房外看去,冷峻的目光搜索著...
郭毅则斥道:“滚!给老夫滚出去醒酒!”
“诺!”
郭鉉没有丝毫废话,起身便出门而去,顺便把郭毅书房的一柄剑也取下,快步走出,有点杀气腾腾的模样...
“大人息怒!”这边,郭铣则轻声劝慰道:“元鼎並未他意,只是骤然闻变,一时意气难平!”
“这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祸从口出的道理,难道还要我再教导你们?”郭毅质问道。
对此,郭铣呆了下,轻嘆一声,问道:“大人准备应对此事?”
“如何应对?”郭毅露出一点难看的笑容,冷静地应道:“倘如你所言,这是大王的意思,那我还能忤逆王命,真恋栈不去,那样岂非自取其辱?”
顿了顿,郭毅老脸上显出几许落寞:“既不为朝廷所容,不若归去!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这老朽挡路,这前朝后宫,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郭毅为政理念虽然保守,以至顽固,但其性情中,还是带著几分刚烈的。
此时言语间,也难免显出几分气性,尤其是,此番是由郭蕙点出,对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说,心头滋味尤其复杂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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