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姚萇的话,来堵姚萇的嘴了。

看著姚益,姚萇长舒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说道:“兄长,有一事,你务必同我齐心!”

“何事?”

姚萇声音很轻,口吻却异常严肃:“我们的兄弟部下,大多是血性直肠男儿,脾气粗暴,不知韜晦,此前我们歷经风雨艰险,抱怨愤怒,在所难免,也需宣泄。

但今后,尤其是前往长安途中,不可再口无遮拦了,必须让他们有所警醒,哪怕我们真正在关西重新安顿下来,也要小心收敛!

姚氏已经死了太多人,太多亲人、兄弟,剩下的每一个,我都不想他们再无谓丧命!”

说到后边,姚萇言语间,带著些许悲伤。

姚益闻之,则郑重地表示道:“景茂放心,我们这些弟兄,而今比钢铁还要坚韧,死亡的深渊都一步步走出来了,这点麻烦又算甚?你既然交待,照做便是!”

“多谢兄长!”姚萇面露感动。

姚益扬扬手,大抵想到了那些死难的亲人、族人,那些深刻烙进记忆中的身影,面露愴然,疲惫的眼神中满溢著哀伤。

一路再无多话,等回到族部,方才得知,都督府还派人,带酒食衣物,来犒劳他们。

不过,还是闹出了点风波,他们隨身携带的所有武器、甲冑,都被秦卒收缴了。

为此,这些姚部差点反抗,毕竟多年以来,他们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手中的武器,与身边的弟兄,收缴的不是武器,而是他们的半条命。

还是姚绪几人牢记姚萇的嘱託,不敢闹事,安抚部眾,等待二兄归来。

而听闻此事后,姚萇是后怕不已,前脚还在与姚益商量,后脚就差点闹出事来,所幸姚绪等几个弟弟,还是能扛事,没有乱来。

至於收缴武器的行为,姚萇倒不以为意,这又何尝不是对他们的一种试探。

而况,就他们这点人,全副武装,又能如何,还想在关西打出一片江山来?

还不如好好配合,尽去兵甲,展示一片诚心!

在姚萇安抚弟兄时,都督府这边,督护姜宇返回,向王猛匯报他的观察,他亲自到姚部中走了一趟。

姜宇对姚部,倒是颇多讚誉,他认为,这不到两百的残眾,是经歷残酷淘汰后剩下的精英,人人如虎。同等状態、装备之下,秦军中,恐怕没有哪一支相同编制的团旅,能与之抗衡。

姚氏剩下几个兄弟,也多果敢剽悍,若以此部为骨干扩充成军,也必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劲旅。

唯一的问题,这些人有些过分团结了,在任用上,得將他们打散,以秦国军法,將其消化,不宜让他们继续抱团......

有姜宇的匯报,再加上王猛自己的观察了解,对於姚萇与姚部,王猛心中也基本有数了。於是,在薛赞引姚部西去长安时,王猛给了薛赞一道奏表,让他带回长安,作为给秦王的回信。

三日后,蒲坂渡,大河东岸。

水上舟筏穿梭,往来密集,渡头更是繁忙,人声嘈杂,货物堆聚。在一片鼎沸的忙碌中,登船的一二百姚部,倒多了几分渺小与异样孤静。

姚萇是最先登船的,等小舟在艄公的驱使下,顺流飘向对岸时,姚萇目向西南,郑重地对坐在身边的弟弟姚硕德道:“过河之后,我们所有人,当铭记新仇,忘却旧怨,此生此世,忠心侍秦,无为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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