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北原白马困惑地问道,“怎么了?生病了?”

雨守桀的视线瞥到一旁,不太熟练地说:“我也不清楚,只是侧腹偶尔会发痛,想著去看一看。”

“哦......哪家医院?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行。”北原白马没有追问到底。

看她面色红润,不像生大病的模样,北原白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白马,我听雨守说,她得癌症了。”

66

等到北原白马带著三位少女在外面耍了一整天回家后,磯源裕香忽然就告知了他这个消息。

“哈?”

久野立华本来在捣鼓新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顿时鬱闷地张大嘴巴说,“昨天人看上去还好好的,结果今晚就得癌症了?而且还是白马在这里的时候?这个癌症来的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磯源裕香深吸一口气,涨红著脸说:“是真的,雨守同学真的得癌症了!只是前期的症状不明显她没发现,今天去医院才检查出来了!”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神崎惠理,发现她也在看著自己。

两人哪怕没有说话,却已经能从对方的视线中读出其中的深意。

裕香一说谎,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说谎。

“得多久了?”

北原白马轻微地嘆了口气,並未直接戳穿。

磯源裕香还没说话,脸就先哄了,从耳根烧到脸颊,烧成两片薄薄的云霞。

她的眼睛先是看了北原白马一眼,又飞快地躲开,最后盯著自己的脚趾头说:“得.......得挺久了的吧?”

“什么叫做“了吧”?”久野立华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不清楚,是雨守同学和我说的。”磯源裕香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北原白马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她人在哪里?”

“呃,在房间,好像心情很差。”

磯源裕香本以为能隱瞒很久,可没想到刚实施就被北原白马给识破了。

果然,她们两个人根本就不適合撒谎,这个方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两个人都是笨蛋。

北原白马深知无法逃避,是將少女拖入深渊还是继续维持现状,皆在今天。

来到雨守桀的房间前,这个三个房间里最小的一间,是她自己选的。

身后,久野立华瞥了一眼磯源裕香,她虚地双手交握在小腹前,反覆勾著指头,最终无奈地冲她笑了笑。

“雨守同学?”北原白马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雨守同学?”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门被打开,不知是不是在报復北原白马,门也只开了一条缝。

她看上去和今早出门前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什么病態。

“我能进去吗?”北原白马问道。

雨守桀眨了眨眼睛,思索片刻后说:“可以。”

门被打开,北原白马稳步踏入,其实他从未进入过雨守桀的房间,最多只是在过道往里张望。

和她的人一样简洁,书桌,椅子,笔记本电脑,衣柜,就连很多女孩子臥室常备的镜子都没看见。

“我能关门吗?”北原白马问道。

“行。”雨守栞点点头。

起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自从门被关上发出的“噶擦”声响起时,她就听见心臟在胸腔里敲著小鼓。

北原白马坐在椅子上,翻著一本书桌上的书,隨意哗啦响地翻了几下,少女的心也跟著跳几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如同女学院生,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等待训话的雨守桀。

“我听裕香说”

“是假的。”

然而北原白马的话还没说话,雨守桀直接插口承认道,“是我和她昨天想著编出来的。”

“呃”

北原白马目光呆滯地望著她,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了,难道是局中局?但她投来的视线却出奇的直率真挚。

雨守桀双手握拳,脸颊开始发烫,连著背一直烫到后颈,惹得少女的身体像一根紧绷的线:“裕香说如果我得了癌症,你说不定就会开始认真对待我的感情,我当时也认为这样是对的可以尝试。”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

9

北原白马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只能轻轻玩弄著书页角,长瀨月夜如果看见了会气死。

雨守桀说道:“因为我不想骗你,而且我明白同情和真正的爱是两回事,虽然我不介意,但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不好受。”

北原白马瞥开视线,嘴角一扬轻哼道:“呵,我明明那么复杂和丑陋,可是还能被你这样的女孩子给看上,还真是不可思议。”

淳朴、静謐、又美丽。

“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呢?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和她们的关係怎么样都好,也和別人没有关係,因为你们並没有做过什么给別人添麻烦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为了自己和喜爱的人而活著的,並没想去祸害谁。”

“看来你已经自己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北原白马轻笑一声,雨守桀的思想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开放”。

不对,或者说是“理智”,那种独属於自己的“理智”。

雨守桀点点头,她的手不知该放在哪里,插兜里显得太隨意,垂著又觉得太傻,所以只能攥著衣角,把好好的衣角给攥出褶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再次表白庸俗到如同老夫老妻般的偷懒和敷衍,但北原白马明白,经过数年的喜欢,再动听再美妙的词汇,感情也不会因此增加或减少一分。

相对的,四年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一句轻快的“我不同意”就宣告结束。

“之前的事情和昨天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不应该在你面前做那些事情。”北原白马说道。

雨守桀踮了踮脚:“我习惯了。”

北原白马只觉得手心乾燥,温热,在中指关节处有一点薄薄的茧:“所以,你想要一起吗?”

“什么?”

雨守桀呆呆地看著北原白马,被他自光注视过的地方宛如都烧起来了,烧到整张脸、耳朵、脖子,热烘烘的,像刚出炉的麵包。

北原白马抬起手捋了一把刘海,沉声说:“你为了和我交往,什么都愿意做吗?”

雨守桀想说“是”,可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低下头沉默了一阵,最终才说:“我不敢说什么都愿意做,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我所能。”

看著单马尾少女真诚的模样,北原白马的心被一阵触动。

他反覆在心中確认过,对雨守桀並无情人方面的感情,被她吸引纯粹是因为那份执著和真诚。

或许,真正的恋情是需要培养出来的,和裕香一样。

北原白马將书本合上说:“我已经结婚並且有了一个孩子,同时还有五名情人,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

雨守桀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快到北原白马都没想到下一句要说些什么。

问题是,他无法和四宫遥和长瀨月夜交代,这两人他先前都是做出过承诺。

一个是不再有任何情人,一个是指名道姓地说不会让雨守桀成为他的情人。

但现在...

北原白马只感觉浑身燥热,解开衬衫的纽扣,跟前的少女一直盯著他看。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他说,“雨守同学,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情人吗?”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能清晰地看见雨守桀头顶上的几根髮丝都竖起来了,她瞪大眼睛说:“什么叫做真正的情人?”

“很简单,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我们两人的关係,就连遥姐她们也不可能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过年过节我不会陪在你身边,在公共场合我对待你就像以前一样。”

北原白马的话听上去格外残忍,甚至有一种让她知难而退的味道。

这完完全全就是地下情人的待遇,和磯源裕香等人根本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

“怎么样?你能接受吗?”北原白马再次出声问道。

雨守桀的睫毛微微震颤,出口说道:“我想问问,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说的,还是.

“我其实对你並没有情人方面的想法,因为你的执著和真诚让我很受感动,我可能会在今后爱上你。”

北原白马毫不留情地说,“你愿意花费时间和身体,来证明我说的话吗?”

“时间和.......身体.......”雨守桀抬起手,紧紧地揪住胸口的布料。

看著她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北原白马很是心疼,但还是架起腿摆出一副莫不在乎的姿態:“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今后继续维持现状吧?”

“不要,维持现状什么的...

雨守桀轻轻咬著樱色的下唇说,“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我想体验裕香那样的生活,再老的话,我会变丑的。”

北原白马鬱闷地扇了两下风,她现在关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那你的意思的?”

雨守桀深呼吸,恨不得將身体都涨破:“我愿意,哪怕没人知道,我也愿意。”

两人静静地凝视对方一会儿,北原白马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揉著太阳穴说:“雨守同学,你可真让我意外。”

“所以,现在我是你真正的情人了吗?”雨守桀的喉咙微微蠕动,一本正经地问道,就像一名三好学生在向教师进行询问。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沉默了会儿主动將椅子让出了一些位置。

“过来。”

“是。”

雨守桀笼统地点头,迈步走过去。

“我的意思是,坐下来。”北原白马看著她说。

“这里吗?”她指了指只留出了一点位置的椅子说。

“坐我腿上也可以。”北原白马轻轻拍了拍腿。

“唔.

雨守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见他伸出那戴有皮革手錶的手,拉著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北原白马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雨守桀的体温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高。

从未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她一直紧绷著身体,就像一只假死的北美负鼠。

“你现在还有机会站起来。”北原白马在她的耳边说。

然而雨守桀一直不动,仿佛动一下就是她输了。

北原白马有些好奇,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还是不动,只是脸更红了。

往下,捏了捏她的下巴,依旧不动。

脖颈、锁骨、胸部、小腹,大腿,无论北原白马怎么摸,她就是不动,活生生的一具雕像。

“雨守同学?”

“是!”

66

看来是真的从没谈过恋爱。

“头转过来。”北原白马说。

雨守桀就像一尊听从指令的机械,一下子就將头转了过来,北原白马二话不说对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是一根紧绷太久的弦,啪的一声断掉。

眼睛第一次睁这么大,大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近在咫尺的自己,睫毛像是蝴蝶困在玻璃瓶里,扑稜稜地撞。

北原白马鬆开她。

“你.......”雨守栞终於发出了一点哑哑的、软软的声音。

“不够吗?”

北原白马露出一副足以让万千少女都为之惊颤的温和笑容,捏著她的下巴说,“那再来一次。”

两人再次接吻,耳朵红的像煮透的虾,少女的手指蜷成小小的,软软的拳头。

雨守桀深深呼吸,先前被他抚摸的地方,在此时才给予了反馈。

“我、我出去一下。”

“別。”

北原白马却直接將她抱上床,只听见床咯吱的声响,雨守桀就看见了天花板和他近在迟只的脸。

“北原..

“可以喊我白马了。”

“唔。”

雨守桀咽了口唾沫,红著脸说:“白马.....

北原白马低下头,亲吻著她的脸颊,最终在她的耳边说:“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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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说话的声音消失,只剩下衣物窸窣的声响。

隔天早上,北原白马睁开眼,发现雨守桀並不在身边,但床上的血色却格外显眼。

出门,发现她们四个人已经在餐桌吃饭了,雨守桀穿著昨晚的百褶裙。

一如既往地早晨招呼后,北原白马洗漱完回到餐桌上。

“你们两个人,昨晚不吃晚饭呢?”久野立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说。

“嗯。”北原白马说。

久野立华歪了歪头说:“嗯是什么意思?而且里面还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你们是在做吧?”

雨守桀没有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北原白马喝了一口豆腐汤,自然地说:“从今往后,小栞是我的女友。”

“喔喔喔——!”磯源裕香故作惊讶,轻轻拍著手。

神崎惠理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搞什么,真还来?”久野立华的双肩往下垂。

雨守桀害羞地看著他:“不是说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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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女友,对吧?”北原白马看著她笑道。

几人都纷纷看向雨守桀,身材最为高挑的少女羞涩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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