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野立华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娇嗔声,就不再说话了。
要是被她知道,“很可爱”是两人在做的时候他亲口说的,这位学姐肯定会原地爆炸。
一想到这里,久野立华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噗嗤——”结果笑出声的人不是她,反而是长瀨月夜。
久野立华併拢紧双腿问道:“长瀨学姐因何发笑吶?”
“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了。”长瀨月夜紧抿著嘴唇,但还是难掩笑意o
因为看见立华太过瑟,长瀨月夜就知道她表面上目中无人,可实际上就是一个很孩子气的女孩子。”
”
久野立华微微眯起眼睛,脸腮却泛了一丝红晕,但这並不是害羞。
嫉妒、羡慕、屈辱、羞耻感,这些完全算不上好的心態,在她的心中四处蔓延。
北原白马知道她们一直在小声说话,但也没有阻拦,当做没听见。
“因为人数很多,就声的强度和厚度而言肯定是比正常编排来得更重,不过也是好事,先听一听吧,先保住下限。”
北原白马看向双簧管&大管声部。
神崎惠理、江藤香奈、雾岛真依三人,三人不管是实力还是顏值都很出眾,看的令人安心。
“谁?”他问道。
作为部长,时不时需要帮忙指挥的江藤香奈说道:
”
....雾岛学妹。”
“行,开始吧。”
雾岛真依没有很顾虑,在她眼中只是一个调音环节,不需要任何辞让。
就连神崎惠理也是这么想的,不如说这两个人根本不在乎谁先谁后,只有江藤香奈有些害怕。
大型吹奏部在定音时,通常会用双簧管这个难调准的乐器进行bb”定音,从而兜住下限。
一开始的练习,並不是合奏,而是带著三年生重新精细研读乐谱。
除了看清调號、拍號、速度標记等,还要留意力度记號、表情术语等演奏法的提示,確保上百人对於標记的理解是一致的。
同时因为人太多,北原白马担心其他人看不见,所以放弃了手势指挥,拿起了指挥棒。
御所院田稚就在一旁默默看著,对於她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也能一睹神旭吹奏部最鼎盛的风采。
《秋收之实》的难度不亚於《將毁之岛的幻想曲》,是个极其追求高水平演奏技巧的曲目,表现力和精湛技巧缺一不可。
今天的天空清澈,入道云在天空中缓缓流动,在不是自己的音节中,长瀨月夜看向窗外眺望。
毛毯的灰尘味,混合著止汗剂酸甜的柠檬气息,明明天气还很冷,但总感觉夏天就快到了。
“再来一次。”
他的声音如去年一般低沉冷静,手指哗啦啦地翻动著总谱,她有见过总谱,都是非常恐怖的行数,光看一眼就头昏眼花。
只要她指导的曲目,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每一个小节都被攻城拔寨。
下午四点。
“那么今天的练习到此为止,我会留下来一段时间,有什么不懂的儘管问。”
“感谢您的指导!”
练习刚结束的音乐教室显得乱鬨鬨的,结伴去卫生间的有,留下来继续练习的也有,出去拿外送的也有,直接回家的也有。
但因为三年生的重新加入,先前修学旅行的编排大部分都重新洗牌了。
单簧管的独奏是由川樱子,马林巴琴也换了人选,特別是小號也从久野立华变成了长瀨月夜。
这些人,压根没理由和宽鬆的心態直接离开。
“小日葵,你要走了吗?”雨守栞对著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小日葵纯夏问道。
她虽然是小號组长,但现在只是第二声部。
“嗯,还有补习班的课程呢。
,“行吧。”
“小日葵学姐才二年,就开始这么努力了呢。”久野立华轻声说道。
小日葵纯夏笑著打了个wink:“等到久野学妹到了我这个年龄,也会感到紧张的啦。”
像她这样的二年生提前补习的很多,毕竟再过两个月就是三年生了。
久野立华的视线一转,发现北原白马正被赤松学姐几人缠著,好像在討论著能不能给她们的吹奏加点“戏”。
“长瀨学姐今天打算在这里待到几点?”她故作无心地问道。
“唔,看北原老师吧,我晚点是无所谓的。”长瀨月夜翻动著曲谱说。
久野立华轻轻摇晃著身体,瞥了她一眼说:“要不,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练习一下?”
“唔?”
“难道长瀨学姐不想和我一起练习?”
她又露出招牌式的恶作剧笑容,长瀨月夜有些不好对付地说:“不,我没有这种想法,雨守同学一起来吧?”
“不了,雨守前辈可不是第一旋律声部。”
久野立华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左手拿起谱架,右手拿著小號,腋下还架著曲谱离开了教室。
“没事,你们去吧,我教一下学妹们。”雨守桀並不生气。
长瀨月夜扫了一眼另外三名学妹,她们都是尷尬地笑著。
...果然如赤松纱耶香所说,现在的小號学妹都是萝莉。
在校舍的楼梯间有一处通往屋顶的地方,只不过屋顶的门被桌椅抵住了,这里算是可以尽情练习。
同时,也是上次久野立华和北原白马偷偷玩乐的地方。
“原来还有这种地方.......”长瀨月夜说道,“不过能吹吗?会不会吵到其他人?”
“放心吧,我有和其他人在这里吹过,没人会说什么的。”
久野立华组装好谱架台,在三面混凝土包围的小空间里,效果非常不错。
“哦......”长瀨月夜轻轻动了动唇,“要从哪里开始?”
“从头开始吧。”
久野立华坐在椅子上,捋好裙子,翻动著曲目面无表情地说,“其实我很关心现在的我有没有追上长瀨学姐,又或者说如果没有追上的话我又差多少,追上的话,我又有多少优势。”
“6
”
长瀨月夜没有说话,立华始终將她视作追赶的目標,但自己並不討厌她的这种性格。
不如说,真是因为北原老师喜欢她的这种性格,自己也一併喜欢著。
“开始了?”
“嗯。”
两人共同掀动唇瓣,空气缓缓地振动,仿佛要把冬日的阳光洗刷地更清澈一样,窗外的叶子摇晃不已。
相同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少女的手指同步摁压著音键,就连呼吸的频率都是一致的。
长瀨月夜在心中大为惊讶,她能很明显地察觉到久野立华的小號水平,比起以往来得更加嫻熟了。
和她之间,差距非常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果然,北原老师说她很有才能根本不是一句空话,如果自己和久野立华是同一届的,可能完全比不上她。
休止符奏响,久野立华鬆开號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小脸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她抬起手,將贴在脸颊的几根黑色拨弄开:“长瀨学姐觉得怎么样?”
“很厉害,我比不上你。”长瀨月夜恬静地微笑著。
“会吗?”
久野立华很困惑,因为她也听不出敦好敦坏,两人的节奏完完全全在一个拍子上,找不出任何的突兀点。
恐怕两人的先后,只有他能知晓。
“嗯,一年级的我,是根本比不上你的。”长瀨月夜坦诚地说道,“我没有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6
..”久野立华微微眯起眼睛。
真是奇怪,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並不感到高兴,明明长瀨学姐已经在发送”
认输”的信號了。
“无聊—"
久野立华裙下的双腿伸直,看向楼梯间的栏杆,当初她就是双手握在那里,被北原白马抱著的。
“那对久野学妹来说,什么事情是有趣的呢?”长瀨月夜自然想和她处好关係。
“嗯.......”久野立华沉默了会儿,隨即嘴角一咧说,“长瀨学姐,你知道你的好姐妹们和北原老师是什么关係吗?”
长瀨月夜那张温驯的小脸顿时变色。
“看来你是知道了?”久野立华幸灾乐祸地扑棱著双腿,“你知道吗?我也是白马的。”
“6
”
长瀨月夜紧绷著脸,右手揪著稍显厚重的百褶裙布料。
“呜哇,好严肃的脸。”久野立华故作害怕地抱住身体说,“长瀨学姐生气了?”
长瀨月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我不在乎这些,如果你觉得说这些能让我生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不如说你为什么想和我说这些,只是单纯的想看我生气吗?”
“当然不是。”
久野立华的小手捂住嘴,嬉皮笑脸地说,“我可是很循规蹈矩的学妹,只是觉得斋藤学姐她们真是太坏了,竟然唯独拋下你一个人,我好生气的。”
“幼稚。”
长瀨月夜用与大人无异的表情说完,就起身收拾起谱架。
“你要走了?”久野立华有些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久野学妹,北原老师知道你和我在说这些话?”长瀨月夜居高临下地瞥著她说。
久野立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警惕和忧虑。
“你敢和我说这些,难道就不怕我和北原老师告状?”
“哈?好像我会怕一样!而且我也不是说什么很过分的话!”久野立华挺起胸膛给自己打气。
“好,那我现在就去和他说,过不过分他自己来定。”
长瀨月夜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但她坚信北原白马会站在她这一边。
“呃,等等!你做什么!”
久野立华著急地从椅子上起来,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说,“这有什么好和他说的!他现在很忙的!长懒学姐难道从小就喜欢告状吗!”
长瀨月夜转过头望著她,樱色的唇边扬起弧度,笑著说:“你真是可爱呢,久野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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