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男人面前的极近处,玉手撩起耳前的秀髮,低下臻首,优雅但凶狠地在某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真没留情,虽不见血,但青紫色已经有了。

“下次还敢吗?”淑宝气势汹汹地问。

“敢!”

“来人,寒酥,给本宫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子拉去净身房!”

在贵妃娘娘的注视下,寒酥拽著某个脖子重伤的男子离开了。

何书墨全程捂著脖子上被咬的位置,没让酥宝看见。兴许正是他的这个举动,才让某位脾气不好的女郎消了气,没有继续加码。

“姐姐,这个方向————咱们真去净身房啊?”

“笨蛋。你和我都是四品,我还不一定打得过你呢。小姐是故意派我来押送你的。等会你就直接走吧,小姐那边我隨便找个理由应付。”

“我就知道你家小姐说的是气话。”何书墨嘿嘿一笑。

送他去净身房?那和直接刨了未来新朝的根没有任何区別。

在楚国这么保守的社会环境下,能用自己的孩子,肯定不可能让家族亲戚的子嗣继承大统。

寒酥看了眼何书墨的脖子,问道:“你脖子怎么了?一直用手挡著?”

“被小狗咬了一口。”

何书墨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周围的霸王真气好像有点不对。

他心道坏了,淑宝不会害怕寒酥真的送他去净身房,然后一直盯著他吧?

“没事,我乱说的,姐姐快回去吧。我出宫了。”

某人撒腿就跑,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云庐书院,后山別院。

王令湘手捧药膏,面露心疼,仔仔细细帮某人抹药。

“怎么回事?居然被人咬了一口。都青紫了,好狠的心啊。”

何书墨应和道:“对,那小姑娘脾气差得很,问我要两根糖葫芦,我只给她买一根,她就咬我。不如我们湘儿脾气半分好呢。”

“小姑娘————兴许有什么苦衷呢?”

“她能有什么苦衷?纯母老虎。”何书墨如实评价淑宝。

每个贵女都有缺点,比如棠宝的单纯、天真,比如依宝的精算、人情缺乏,比如沅宝的散漫和理想,甚至包括湘宝的软弱和善良。

——

何书墨虽然不喜欢淑宝的坏脾气,但拋开这一点来说,淑宝简直没有其他的弱点,她样貌、气质、身世、学识全部是人世间最最顶级的水准。她的聪慧同样空前绝后,不是那种傻子美女,在很多话题上,都能成为自己的“知己”角色。

从整体上来说,淑宝仍然属於何书墨的心尖肉。

虽然不少吐槽她就是了。

“母老虎也不坏嘛。”好心的王令湘帮“小姑娘”说好话道:“公子你想啊,小姑娘一个人在京城,若是不强势一些,见谁都咬一口,她怎么在这里自保嘛?说不准明天就被人牙子抓住,姿色好的卖进楚淮巷,姿色差的就做丫鬟。无论怎么样,都不如当个母老虎”。”

何书墨想想也是,淑宝的性子真得强势狠辣,她但凡柔弱一些,准被魏淳或者楚帝打压到死了。

“那湘儿是说,我被咬一口,还错怪她了?”

“没有。公子买糖葫芦,也是好人。”

“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怎么没好报?公子事业有成,潜力无穷,还有贵女妹妹喜欢————”湘宝越说声音越小。

何书墨察觉到女郎的情绪,顿时握住她抹药的小手。

“小丫头片子,哪有我们湘儿会疼人?”

“公子————哎呀,现、在————不————

99

何书墨惯会“欺负弱小”。

因此不管湘宝怎么求饶,始终没有轻易放过她。

湘宝和淑宝完全相反,淑宝被欺负了,是会咬人的。而湘宝连奋力抵抗的力气都很小,聊胜於无,全程细微挣扎,最后逆来顺受。不过现在是大白天,青天白日之下,亲昵亲昵足够了,太出格的事情,並不合適干。

上次和沅宝私会的一晚,何书墨险些要了王贵女的身子。

之所以没做最后一步,本质还是想先问问湘宝的意见。

虽然沅宝先接触的他,但从感情进度上来说,是湘宝先过来的。

胡闹了一阵,何书墨聊起正事。

“湘儿,你上次寄了封信回家,算算日子,王家应该回復了吧?”

“嗯。父亲说,尊重我的决定。令沅那边顺其自然。”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不嫁给我了,她应该选择哪位青年才俊?”

“这————这倒是个难题。”王令湘还提妹妹说了点好话:“令沅不是看不上公子。她比较喜欢理想中的,纯粹的感情。而公子和她之间,利益纠葛太深,所以她便比较牴触。”

何书墨想起那晚结束后的早晨,王贵女大早上洒扫、收拾方平小院的东西,一副不当贵女,反而当农妇的过日子模样。如此,他大概能理解湘宝嘴里“纯粹的感情”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自己和小王在认识的早期是有些矛盾,但互相了解到现在,何书墨不得不承认,王令沅是个能相夫教子,踏实过日子的好女孩。

或者说,每一位贵女,本质都是“理想妻子”的一种模板。

何书墨道:“对了,你师父,云庐书院的院长什么时候回来?”

“师父每五年会外出游学一次,用他的话说,这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算算日子,最近是该回来了。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哦,你厉家的贵女妹妹准备来书院一趟。”

“贵妃娘娘准备来书院?”

王令湘著实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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