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之力?那得看谁用。”
曹援朝的声音鏗鏘有力,匪气十足:“就你?给老子死!”
完全无法反应,冯夷面前已经迸出一颗凶狠的拳头,罡风四射!
只是瞬间,两人脚下百多丈的距离,白石板硬生生沉了一尺多!
无数圈衝击波由內及外接连炸开,鲜血砸落,是大小粘连的圆点。
“曹先生,我听说这几年你连觉都睡不好,怎么到了今天,都还没死啊?”
嘴吐獠牙、暴珠竖眉,一张意为“开山”的传统儺木雕面具,硬生生受了曹援朝这一击。
“爱別离?”
曹援朝压著眼眸,鲜血从手指缝隙不停落下。
“做得好。阿冯。”
“老爹,你再不来,就要给我收尸了...”
冯夷狼狈的脸上满是苦涩。
曹援朝一边听著,噗嗤笑出了声:“我也奇怪了,几年前被我打得屁滚尿流,谁给你的自信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需要是你的对手,我只需要...拖住你!”
不知何时,那颗核桃形状的阎浮果核上,已被思凡之力画上了两个野兽形状的古朴文字。
思凡。
不远的一片死白色当中,无端端破出一个黑色圆洞,不是阎浮行走熟悉的根茎通道,而是思凡眾专属的降临方式。
代价是,果核当中的九道紫色火焰,熄灭了一道。
一道又一道黑色虫洞从死白色的痕跡中蛀了出来,除却无人愿意继承的死苦。
七苦齐至!
躁动的黄河浊浪,纷乱的儺木面具,曹援朝举手投足之间的磅礴力量,一股又一股水花爆射出来,那是他拳头爆炸过后的余波。
曹援朝距离那颗阎浮果核不过两百多米左右的距离,对於他来说简直是瞬息即至、唾手可得,却被爱別离和冯夷两个人死死地牵制,寸步难进。
“不该啊...一个五方老,一个六司,按理说拖不住四御的曹老大啊...”
秦淮瞅著眼前你来我往的火爆场面,脑中飞速思考。
据秦淮所知,曹援朝修的是【鹏】本法身,肉体、魂魄、传承早已融为一体,无分彼此,即使此刻他的法身【鹏】正在撑著根茎通道,这具暴打冯夷和爱別离的肉体也依旧拥有著四御的位阶和实力。
一个会被十都姑获鸟打吐血的六司河伯竟然能抗住四御武夫的极意重拳?
秦淮只觉得眼前的所见有些魔幻,因为他很清楚,曹援朝的近战专精比自己只高不低,早早便拥有了极意,对“实”的抹杀即便不如思凡之力,也绝不是区区六司能够抵挡的。
可冯夷偏偏扛住了,算算他捱的重拳,数量似乎跟五方老位阶的爱別离不相上下,属实非常奇怪。
“难道是河伯的【九曲鳞甲】?他在用替死次数来兑曹老大的重拳?”
秦淮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確的答案,当即回过神来,观察局势。
忽然,一个昂然挺立的渺小人影穿过黄河浊水,竟硬生生无视三个人震天撼地的余波,向果核处疾奔。
“果实专属道具?”
爱別离又惊又怒。
李阎赤手空拳,一直衝到琥珀色的果核近前,周身光影气劲像是假的一样穿过他的身体。
驀然,李阎一把扯下腰带,身影由虚转实,剎那间如坠冰窟!
“休走!”
曹援朝长啸一声,凶猛罡风向激射眼前两人,昂藏身躯充满爆炸张力,如同满月雕弓,一手拉住了冯夷,一手拉住了爱別离。
李阎抖手抽出大枪,修长枪桿抵在琥珀色的核桃壳子上。一点嫣红血滴渗进果核外壁,漫天白金色流光撞在阎浮果核上,枪刃长鸣!
桀桀霜色在琥珀核桃壳子的表面逐渐蔓延,那八道紫色流火越发躁动,砰砰地撞在核桃壳子上。
过了不知多久,只听“咚”地一声,枪刃撞在核桃壳子表面,冰渣打著旋飞了出去。
李阎喘著粗气,大枪噹啷跌落在地上,强自用力的双手惨不忍睹。
鲜红的肉糜耷拉在虎口表皮上,森森的手骨被抹平了一半多!
而阎浮壳子表面,除了裹了一层薄冰,没有哪怕一道裂纹...
“等不了了!曹老大再强,现在也不过一具肉体,双拳难敌四手,要是真被爱別离拖到其余五苦降临,让思凡的阴谋得逞,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远处的秦淮见李阎功败垂成,离成功只差一步,当即动用了自己压箱底的物理专精!
“热胀冷缩!”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影响到果核外壁,那不知是何材料构成的核桃壳顿时变得极度敏感,物理特性脆弱了何止千百倍?
晶莹的核桃壳里,熊熊燃烧的紫色火焰一抖。
壳子里是火,壳子外面是冰。
喀拉~
一道长长的裂缝从壳子上蔓延开来,把果核上思凡两个字从中间断开。
砰!
忽然,果核破碎,金红色的滚烫流浆瀑布般怒涌而出。
一身白衣的詹跃进突兀浮现,墨意淋漓的“天地无用”四个字放大,再放大。
纸杯口朝下,眼看把爱別离和冯夷统统笼罩住。
“阿冯,咱玩砸了。”
头顶著一片死白色,爱別离哈哈大笑,却没有半点懊恼。
嗒。
纸杯一停。
诡异的死白色当中,伸出了一只泼天巨手来,把纸杯稳稳握住。
詹跃进脸色狂变。
握著纸杯的手掌后面,是黑色的海青短袖,再之后便是那人人闻之色变,死白色的思凡之力了。
那只手微微一扬,將纸杯拋还给詹跃进,接著五指摊开,往回一拢,將哈哈大笑的爱別离和冯夷拢在手心,缓缓收了回去。
“就是现在,追上那只手!”
后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淮毫不犹豫。
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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