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对著,从马车上走下的慕容嫣和林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他虽早已是年过花甲,但那挺得笔直的腰杆,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曾是一位,驰骋沙场的猛將。
“陈老將军,快快请起。”
慕容嫣抬了抬手,示意他平身,眼前这位老者,曾是先帝麾下一员虎將,为大乾立下过赫赫战功,后来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才解甲归田,回到了这云州城。
“谢陛下。”
陈远山站起身,他看著眼前这位,比传说中,还要美丽,还要威严的女皇陛下,那双总是充满了睿智与从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欣赏,也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悲伤,知道陛下和王爷,今日为何而来。
“陛下,王爷,里面请。”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林臻和慕容嫣迎进了府內。
陈府之內,雕樑画栋,曲径通幽,下人来来往往井然有序,一派大家族的景象。
眾人,在正堂之內,分主次落座,下人奉上了,上好的香茗,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所有人脸上,都带著一丝沉痛。
慕容嫣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陈老將军,令郎之事,朕……深感痛心。”
她说著,便从亲卫的手中接过了,用紫檀木打造的精致的木牌。
“朕,是来送他,回家的。”
陈远山看著,散发著淡淡檀香的木牌,苍老浑浊的双眼瞬间红了,伸出布满了老茧的双手,颤抖著接过了那个木牌。
他没有哭,也没有嚎,只是静静抱著木牌,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哀伤。
“犬子,能为陛下尽忠,为大乾捐躯,是他的荣幸。”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也是,我陈家的,荣耀。”
说著,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著慕容嫣郑重行了一个军礼。
“陛下,不必为犬子,感到悲伤。”
“我陈家的男儿,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是我辈军人最好的归宿。”
他这番充满忠烈与豪迈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就连慕容嫣,清冷如月的凤眸之中,也浮现发自內心的敬佩。
“陈老將军,高义。”
她站起身,对著值得尊敬的老將军,微微頷首。
“传朕旨意。”
她转过头,看向了隨行的官员。
“追封陈敬之为『昭武將军』,赐諡號『忠烈』,入京城英烈阁,塑金身,享万世供奉。”
“其父陈远山,劳苦功高,教子有方,加封为『忠勇郡公』,食邑三千户。”
“其子,若有愿入仕者,可破格录用,若有愿从军者,可入神机营由岳飞將军亲自教导。”
这番封赏,不可谓不重。
尤其是,“忠勇郡公”这个爵位。
在大乾,非有天大的功劳,不能封公。
陈远山,虽然年轻时,也曾战功赫赫,但距离封公还差了不少。
如今,陛下却是以他“教子有方”为由,將这天大的荣耀,赐给了他。
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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