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愿意。”慕容嫣打断他,將脸埋在他颈窝,“朕只有你夫君朕只有你了”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所以你要好好的一直陪在朕身边不准离开不准比朕先走”

这近乎孩子气的、霸道的要求,却透露出她內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林臻心中痛楚与爱意交织,將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將她揉入骨血:“好,为夫答应你。为夫会一直陪著嫣儿,护著嫣儿,直到生命的尽头。”

得到他的承诺,慕容嫣似乎安心了些。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像只找到归宿的鸟儿,渐渐放鬆下来。

烛火摇曳,將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那身迤邐的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在光影中铺展成一片华丽的背景。

殿外,夏虫鸣叫,月色如水。

殿內,温情脉脉,仿佛时光就此停滯。

暴虐的女帝,在她唯一的挚爱怀中,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展现出了最深沉的依赖与温柔。

......

漠北的风沙似乎已能嗅到一丝腥咸的气息,边关的军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城,字里行间透著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然而,在凤寰宫这方被慕容嫣以绝对意志笼罩的天地里,时间却仿佛被拉长、凝滯,沉浸在一片与外界的紧张截然相反的、极致黏稠的温情与静謐之中。

慕容嫣似乎將北征前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一段时光,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注在了林臻身上。

那种“补偿”,已不再是简单的示好,而升华为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將彼此烙印进骨血里的占有与確认。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透过凤寰宫寢殿敞开的雕花长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殿內没有点燃烛火,全靠这自然的天光照明,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慕容嫣依旧只穿著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与林臻並肩坐在临窗的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软榻上。

榻上铺著凉滑的玉簟,中间矮几上摆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茶香裊裊。

神凤降世裙在黄昏温暖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同於白日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著金色的夕阳,色泽愈发深沉內敛,仿佛蕴藏著无尽的力量;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斜照下反射出更加温暖、更加流动的暗金辉光,神秘高贵中透出难得的暖意。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夕照下少了几分肃杀,那层叠的凤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雍容华贵,仿佛一只在落日余暉中舒展羽翼的祥瑞之鸟,尊贵威严中带著一丝慵懒的平和。

凤眸上的黑钻,也映照著暖光,少了几分冰冷。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隨意搭在榻沿,另一只则覆在林臻置於膝上的手背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暖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並未刻意铺展,而是自然地、迤邐地垂落榻边,一部分铺在光滑的地板上,墨金色的锦缎在夕阳下如同一条流淌的熔金河流,静謐而华丽。

棉质的亲肤与睡裙的宽鬆,让她在这种居家氛围中更显自在。

林臻身著月白暗纹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松松挽起,神色平和,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在烹茶的慕容嫣身上。

他的自称,已从“臣”自然而然地换成了“为夫”,这细微的变化,標誌著两人关係在私密空间里更深层次的交融。

慕容嫣並未让宫人伺候,而是亲自执壶,为林臻斟茶。她的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却异常专注认真。热水冲入白瓷杯,茶叶舒展,清香四溢。

她將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凤眸微抬,看著他:“夫君尝尝,这是新贡的云雾,说是长在悬崖峭壁上,吸天地精华,尝尝是否合口。”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居家的、妻子般的自然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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