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法熟练而轻柔,指尖带著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散可能存在的疲惫。
慕容嫣舒適地闔上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任由他服务。
鼻尖縈绕著冷梅沉香与温泉水汽混合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宽大的喇叭袖在水下轻轻飘荡,偶尔拂过他的手臂。
“夫君的伤…”她忽然想起,睁开眼,扭头看向他肩头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眉头微蹙,“沾了水不要紧吗?”
“无妨,包扎时用了格物院新制的防水药膏与细纱布。”
林臻不在意地笑笑,继续手中的动作,“倒是嫣儿,那日…可有嚇到?”
他问得小心翼翼,儘管知道她从不害怕,但仍忍不住確认。
慕容嫣微微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他们…很吵。”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场喧闹的庙会,“而且,弄脏了地方。”
她更在意的是环境的洁净与美观。
林臻失笑,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他的嫣儿,心性纯粹如此。“嗯,以后不会再有苍蝇来吵嫣儿了。”
他保证道,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按摩完毕,他又取过一把以温玉为齿的梳子,浸了温泉水流,为她梳理那头长髮,动作耐心至极。
慕容嫣享受著他的服务,身心彻底放鬆下来。她玩心忽起,喇叭袖下的手悄悄掬起一捧水,趁他不注意,轻轻泼向他。
林臻一怔,隨即低笑出声,也不闪避,任由水花打湿自己的胸膛。他看向她,她眼中闪烁著罕见的狡黠与调皮,脸颊被水汽蒸得緋红,唇瓣娇艷欲滴,在墨金色华服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调皮。”他声音沙哑,伸手握住她捣乱的手,將她轻轻拉向自己。
慕容嫣顺势靠在他怀里,水中的华服与他的寢衣相贴,宽大的喇叭袖缠绕著他的手臂。温热的泉水在他们周围荡漾,水汽氤氳,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心跳声更加清晰。
“嫣儿…”他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覆上那两瓣诱人的红唇。
这个吻带著温泉的暖意与香露的清甜,温柔而缠绵。
许久,林臻才微微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微促。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眼眸中水光瀲灩,比池水更动人。
“起来吧,泡久了头晕。”他低声哄道。
“嗯。”慕容嫣软软应道。
林臻先起身,然后用宽大的棉巾將自己裹住,再伸手,小心地將她从水中扶起。浸湿的黑金凤裙並未如想像中那般沉重下垂,水流迅速从特殊的衣料上滑落,竟真的如他所说,很快恢復了原有的挺括与光泽,只是带著湿润的水汽,更添几分莹润光彩。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被带出水面,水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从宝石和金线上滚落,竟也未曾留下明显水渍。
他用乾燥的、烘暖的雪狐皮大氅將她整个裹住,细心为她擦拭头髮和脸颊上的水珠。
“看,没事吧?”他指著她依旧华美如初的裙袍,笑道。
慕容嫣低头看了看,眼中露出欣喜,用力点头:“嗯!”
他这才將她打横抱起,走向殿內设著的暖榻。那沉重的拖尾隨之拖曳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但很快便被宫人无声地擦拭乾净。
將她放在铺著厚软绒毯的暖榻上,林臻取来早已备好的、用百花香露浸润的软巾,为她仔细擦拭袍服上残留的湿气,尤其是那拖尾,他擦拭得格外小心仔细,確保其华美无损。
慕容嫣安静地坐著,看著他为自己忙碌,看著他专注的神情,心中被暖意填满。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肩头包扎的地方:“夫君…还疼吗?”
林臻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早不疼了。”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只要嫣儿无事,我便无事。”
擦拭乾净,华服恢復了一贯的沉静华美。林臻並未让她更换寢衣,而是就让她穿著这身微带湿润水汽的黑金凤裙,拥著她一同躺倒在暖榻之上。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適的位置,宽大的喇叭袖搭在他身上,沉重的拖尾堆叠在榻侧,如同温暖的羽翼覆盖著两人。她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闻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与袍服上淡淡的冷梅香,眼皮渐渐沉重。
“睡吧,嫣儿。”林臻轻拍她的背,低声哼唱起那首不成调的江南童谣。
在温柔的歌谣与温暖的怀抱中,慕容嫣沉入黑甜的梦乡。华服依旧,拖尾迤邐,守护著她的安寧与奢华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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