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损伤!”阿尔瓦雷斯踉蹌扶住船舷。
“右舷破口三处进水严重!”水手长嘶喊。
“堵漏!快!”阿尔瓦雷斯目眥欲裂。他望向要塞,眼中凶光更盛:“全力进攻要塞!拿下它!我们才有立足之地!”
西洋舰队不顾损伤,炮火更加疯狂地倾泻向摇摇欲坠的要塞!
婆罗洲要塞,指挥塔已塌了一半。
守將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下,右手紧握崩口的战刀。
他看著海面上与西洋舰队缠斗的“定远”、“破浪”,又看看要塞下如潮水般涌来的西洋登陆部队,眼中一片血红。
“將军!快看!”亲兵指向西南海面。
数艘“飞鱼级”快船如同离弦之箭,衝破硝烟,直抵要塞后方简易码头!
“是焚雷司的弹药!”亲兵声音颤抖。
守將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焚雷卫!上炮位!链弹!燃烧弹!装填!目標西洋舰队后方给我断他们退路!”
残存的炮位上,焚雷卫士兵不顾流矢,疯狂操作。特製的链弹(两枚炮弹以铁链连接)填入炮膛,燃烧弹引信点燃!
“放!”
“轰!轰!轰!”
链弹呼啸而出!在空中旋转飞舞!
铁链狠狠抽打在西洋舰队后方几艘护卫舰的桅杆上!
咔嚓!咔嚓!
粗大的桅杆应声断裂!船帆轰然倒塌!战舰瞬间失去动力,在海面打横!
燃烧弹紧隨而至!精准地落在失去动力的敌舰甲板上!
“轰!”
烈焰冲天!粘稠的火油四溅!西洋水兵惨叫著变成火人!战舰化作漂浮的火棺!
“圣玛利亚號”上,阿尔瓦雷斯看著后方陷入火海的舰队,脸色惨白如纸。退路被断了!
“伯爵!定远號衝过来了!”副官尖叫。
“定远號”舰首虽伤痕累累,却以决死之势,直撞向“圣玛利亚號”侧舷!舰首狰狞的撞角,在火光中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不——!”阿尔瓦雷斯绝望嘶吼。
紫宸殿。
暴雨已停,残月如鉤。
慕容嫣依旧立於海图前,明黄凤袍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拖尾边缘的水渍已干,只留下淡淡的痕。
內侍无声呈上最新战报:婆罗洲要塞未失,“定远”、“破浪”重创西洋舰队,“圣玛利亚號”遭“定远”撞击重创,阿尔瓦雷斯伯爵率残部溃逃,退路被焚毁舰船阻塞,困守“魔鬼角”附近荒岛。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在“魔鬼角”荒岛的位置轻轻一点。
“困兽犹斗。”她声音清冷。
她转身,走向御案。凤袍拖尾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猩红的硃笔蘸满浓墨。
“传旨。”
“南洋水师,清扫战场,修復舰船,封锁魔鬼角海域。困岛之敌,断其粮水,逼其投降。”
“焚雷司,即刻研製新式水雷,布於魔鬼角水道。西洋援军若至,葬身海底。”
“兵部,擢升婆罗洲守將为镇海將军,赐金甲。阵亡將士,三倍抚恤,立祠祭奠。”
“另,”她笔锋一顿,凤眸中寒光流转,“林臻所查內鬼,无论涉及何人,三日后,西市口,明正典刑。本宫,要亲临观刑。”
旨意落定,硃砂未乾。
慕容嫣放下笔,望向殿外渐明的天色。
明黄凤袍上的金凤,在晨曦微光中,振翅欲飞。
一场风暴暂歇,但东海的血色,远未洗净。
帝国的金凤,羽翼已张,静待下一场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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