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臻点点头,神色恢復沉稳,“此事关係重大,非我亲临不可。前期布局、规则制定、各方协调,都需要我亲自坐镇。这几天就要准备出发了。”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理解和支持取代。
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夫君,朕给你派去一个状元郎,叫萧寒舟的。这小子有点意思,放著唾手可得的翰林清贵之位不要,非要跟著你学习杂学。朕拗不过他,就让他去王府报到了。这次去沪县,不如把他带上?让他跟著你歷练歷练,或许是个可造之材?”
“萧寒舟?”林臻微微挑眉,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听到状元郎、不要翰林、跟著学习杂学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他並未多问,只是点点头:“既然是陛下推荐的人才,想必有过人之处。带上也好。”
夫妻俩又说了些体己话,夜深人静,便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林臻在宫人伺候下用了早膳,便乘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马车驶出巍峨的宫门,穿过繁华喧囂的御街,朝著镇北王府的方向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入,带著一丝暖意。
林臻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在盘算著沪县特区的诸多细节。
“吁——!”
马车在王府门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上缓缓停下。
车夫勒住韁绳,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林臻掀开车帘,正准备下车,目光却被王府大门前一道佇立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年轻的青衣书生。
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棉布直裰,浆洗得乾乾净净,却难掩料子的普通。
身上没有多余的佩饰,只有背后一个同样朴素的青布书箱。
他身形挺拔如青松,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王府大门,面朝著街道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而略显冷硬的轮廓,鼻樑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他的眼神,平静地注视著前方,没有初入权贵之地的局促不安,也没有读书人常见的清高孤傲,反而透著一股如同磐石般的沉稳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执著。
那是一种经歷过风霜打磨、却依旧不改其志的刚毅气质,与他身上那身朴素的青衣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林臻的马车停下,似乎惊动了他。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刚刚掀开车帘、探出身来的林臻身上。
四目相对。
那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隨即恢復平静。
他没有任何迟疑,迈开步子,朝著马车走来。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林臻也顺势下了马车,站在车辕旁。
青衣书生走到林臻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抱拳,对著林臻深深一揖,动作標准而恭敬,声音清朗有力,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坦然:
“学生萧寒舟,拜见世子殿下!”
林臻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从朴素的衣著到沉稳的气质,再到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他心中瞭然,这应该就是慕容嫣提到的那个“有意思”的状元郎了。
“嗯,”林臻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就是……今科状元,萧寒舟?”
萧寒舟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著林臻,没有丝毫躲闪,声音依旧平静:“学生不才,蒙陛下错爱,侥倖得中。状元二字,实不敢当。”
“呵呵,”林臻轻笑一声,对他这份谦逊中带著傲骨的態度颇为欣赏,“你的情况,陛下已经和我说过了。不必过谦。”
他抬手指了指王府大门,“先进来吧。”
“是,谢殿下。”
萧寒舟再次躬身行礼,隨即侧身让开道路,落后林臻半步,跟著这位权倾朝野的世子殿下,第一次踏入了这座象徵著帝国权力巔峰之一的镇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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