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你等等我!”

她拉紧韁绳,稍微放慢速度,邵毓寧骑著紫燕追上来。

“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清瑶,你的马术跟谁学的?我都差点追不上你!”

骑著马说话声音小了听不见,殷清瑶冲邵毓寧喊道:“我家是养马户,养了好几年马,我从小就会骑马。”

朝廷让个体户帮著养马,原本是为了储备战马,但是大家对於养马的知识欠缺,第一批收上去的马质量参差不齐,第二批繁衍数量不够,很多人交了罚款之后便不想再养马了。正好趁著这个机会,殷清瑶把马场承包下来。

县里只要能完成每年上交的任务,她家养的马总是上乘,巴不得让她把马场全包了。不过到底没过明路,对於马场的事儿,殷清瑶不欲多说。

听商队的人说,再往北去,有专门养马贸易的马场,不过都在朝廷监督范围之內,不允许私自卖给私人和番邦。

因为种种政策,苑马寺每年反而成为油水最大的部门,皇上一开心,就把苑马寺在京郊圈出来的这一块儿地,让大家作为放鬆休閒的地方。

两人纵马来到马球场,马球大小比足球小,大概比拳头大一些。

“马球很简单,只要打到对方球篮里就可以。”

殷清瑶试了试球桿,弯腰將地上的马球打飞,球稳稳地落进球框里。感觉挺简单的。

邵毓寧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现在咱们试试骑行中打球,你攻我防。最主要的是先抢球,这个叫头筹。”

两个人分立两个阵营,球在正中间,邵毓寧挥桿示意,杆落,两匹马同时出动。因为是邵毓寧发的命令,她比殷清瑶快一些,既然说了是抢球。

殷清瑶翻身侧面掛在马身上,伸手一捞將邵毓寧的球抢走。赶著球走了一段,一桿將球打进框里。

“中了!”邵毓寧比她还激动,“清瑶,谁说你不会打球的!你以前是谦虚啊!”

“我真是第一次打……”

场上还有其他来练习的小姐公子,邵毓寧是马场的常客。

“我去喊几个人,咱们组个队打一场试试。”

说著风风火火地跑开,殷清瑶又试了几次,打马球跟射击有点像,静態射门和动態射门,看命中率。

一群人打马球就是设置障碍。

考察的不仅是人的反应速度,还有人和马、和伙伴之间的默契。

经常来打马球的邵毓寧都认识,很快就组织了两支队伍。加上她们两个,正好六男四女,三男两女组成一队。殷清瑶跟邵毓寧在一个队伍里面。

大家上来先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按照分组安排队形,殷清瑶是头一次玩儿,就被安排了守门的活,她的活动范围就在自家球框附近,负责阻击对方的球。

赛场上变化多,守门员基本上都守不住自家的球框,分给她这个任务,是让她先熟悉一下。

殷清瑶没有意见。邵毓寧打球的风格比较狂放,准头还行,她负责打头阵衝锋,另有一个年轻的白衣公子跟她配合。

余下两个看起来沉稳些的,给他们做掩护。

对方也是差不多的安排,安排了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少女守门,另一个少女掩护,其他三个人里面一个衝锋,另外两个各有任务。

喊来专门的裁判,一声哨响,一身蓝衣的邵毓寧就直衝过去,抢先从对方手里將球抢过来。

殷清瑶赞了声好,目光隨著球移动,她正打算衝锋陷阵的时候……球被对方抢去,几番流转,球突然朝著做自己飞过来……殷清瑶蓄势待发,一桿子挥过去,球又重新回到场中。

他们队伍里打头衝锋的白衣公子接过去,趁著对方鬆懈,一桿子投进球框。

“进了!”

同伴远远地冲殷清瑶竖起大拇指,殷清瑶挥手示意。

接著是第二场,对方抢先,但是邵毓寧缠上去,对方也没討到什么好处,小小的球在大家你追我赶的角逐中滚到殷清瑶脚边。殷清瑶挑眉,她现在距离对方的球框比较远,直接投可能投不进去。

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守门的少女伸长脖子,往人群里看球,手中不自觉地举著球桿。

瞅准时机,殷清瑶用力挥桿,马球高高地飞起来,大家的目光都追隨著球的方向。

球砸在少女的球桿上,弹了一下,落进球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样算不算犯规?”

她倒是先承认错误……

他们一队的为首的白衣公子一脸惊嘆地问道:“毓寧,你朋友真是第一次玩儿吗?”

邵毓寧心中也有怀疑,不过当著外人的面,肯定不能拆台。

“当然是第一次了,咱们一起打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见过我朋友来过?”

“这样不公平,我们要换人,你们组太强,咱们实力不均,没法玩儿!”对方不愿意了,拍马上前说道,“把文宣换到你们队里,毓寧跟我们组队。”

文宣就是他们守门的少女,被人嫌弃的少女红著脸说道:“对不起啊,是我拖大家后腿了……”

她身边的少女不满道:“俞憧,你自己打得也没有多好,干嘛要嫌弃我表妹?要换也是把你换掉,第一次没抢到球,第二次是抢过来了,又被你一桿子送给对方,你是对家派来的臥底吗?”

被懟的少年不满道:“你不也一样?要不是你抢我的球,我早就进球了!”

眼看著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邵毓寧说道:“都先別吵了,咱们实话实说,文宣打得无功无过,虽然不出彩,但也没错处,不能因为这个换人。”

“我没事的……”文宣小声说道,“我本来就技不如人,跟你们组队確实是拖累你们……”

事情本来已经平息,她这么一说立刻就显得被人排挤,看场上別人的神情都是心疼,只有说话的俞憧除外。

不知怎的,俞憧觉得有点憋屈。

“我什么也没说啊,就是简单地换个人而已,我又没嫌弃你!”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本来就羞愧的少女立刻红了眼眶,透明的泪珠子似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你別哭啊……”

俞憧直接就闭嘴了。

邵毓寧也反感她哭,打马球本来就有输有贏,这才打了几场就闹成这样,顿时觉得无趣。但是人是她凑起来的,而且换人本来就是商量的事儿,商量不成也没必要把人欺负哭。

大家从心底都站在文宣这边,纷纷用斥责的眼光看著俞憧。

俞憧无奈,只得道歉道:“行了行了,我错了,不换了,咱们继续吧。”

哪料到文宣的泪珠子不仅没收起来,反而还更加紧凑,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成渝当场就气炸了,对著俞憧说道:“你这是什么態度啊?我们不玩儿了,表妹咱们走!”

她伸手去拉文宣的马,却被文宣扯住袖子。

“我不哭了,咱们继续吧,总不能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说著目光还无意抬起来扫了一眼邵毓寧旁边的穿著月白骑马装的年轻公子。殷清瑶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相了。

眾人散开,又玩了几把,殷清瑶一直坚守著自己守门的职责,只有球飞过来才挥几杆子,其余时候就跟对门的文宣一样,老老实实地守著自己的阵地。不过她显得从容多了,对面的小姑娘每次都慌里慌张的一次也接不到球。

最后跟他们一队的白衣公子跟对面的俞憧换了位置。

殷清瑶明显感觉到对面守门的小姑娘更加慌张了。

激烈角逐之后,俞憧一桿子將球打飞,眼睛正盯著別处的文宣没防备,球朝著她的面门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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