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屋子也收拾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屋里也添置了不少东西,看起来確实比以前舒服不少。
“是不一样了。”
钱大花钱二花都在屋子里,钱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在家。
“大花,二花,快点起来,家里来客人了!”
刘氏在殷清瑶面前很狗腿,但又不让人反感。
“刘氏,你是不是又偷拿了我家的鸡蛋?”李梨花的声音在隔壁响起,“我家的鸡今天少下了两个蛋!”
刘氏一边对殷清瑶赔著笑,一边退出屋子,对著围墙叉腰喊道:“你少冤枉人!我们家养的有鸡,用得著偷你家的鸡蛋?你自己家的鸡不关到笼子里,冲我们家喊什么!我们家鸡蛋还少了呢,我也说是你偷的!”
吵起架来还是一点不肯认输啊……殷清瑶收回刚才的想法。
钱大花提溜了一个水壶过来,给殷清瑶倒了一杯茶。
“炒过的婆婆丁茶,你尝尝。”
钱二花去屋里抓了一把生瓜子放在碟子里,推到殷清瑶面前,然后姐妹俩就在炕头坐著,也不说话。
刘氏跟李梨花吵完架之后,神清气爽地回来说道:“清瑶啊,你別见笑啊,邻里之间就是这样,今天吵完明天就和好了,都没事儿……你喝茶喝茶……”
殷清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听说方县令把你们一家四口传唤到县衙好几次,衙门里的人有没有为难你们?”
为了调查当初那件事儿,方忠廉派人下来调查了好几遍,还把他们一家四口传唤到县衙两次。
“没为难,就问了一些问题。钱赖子早就离家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他的事儿我们都不知道,这点咱们村里人都能作证的,方县令就把我们放了。”
刘氏跟娘家也彻底闹翻了,现在反而看清楚了跟著谁混有前途。
“那就好,外面的顺口溜……”
“没事!”殷清瑶还没说完就被刘氏打断,“我们不介意!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老娘只管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成!是吧,大花!”
殷清瑶不知道她这番话是出於真心还是为了安抚她,总之,现在的刘氏跟以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钱大花抬头看了她一眼,抿抿嘴唇啥也没说。
殷清瑶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钱大花一眼,她天生骨架大,又不算瘦,长得五大三粗的,眼睛又小,跟清秀这个词都沾不上边。
钱二花的长相比她稍微柔和了一丟丟,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农村人挑媳妇不挑好看的,都挑能干活的,要不是出了钱赖子这档子事儿,说不准钱大花还是香餑餑呢。
“那大花姐的婚事有著落吗?”
刘氏一拍大腿,更加坦然了。
“嗐,我都想好了,我多留大花两年,家里就多一个人干活,瞧不上我们家大花那是他们都没眼光!”说著刘氏朝著李梨花家的方向嗤了一声,转念又看向殷清瑶,“清瑶啊,你那几个表哥都不错,咱家大花可配不上你表哥那样的人物,这样吧,军营里有离咱们这儿近的,普通的,能配得上我家大花的,给我们介绍介绍,我们不挑……”
做媒这件事儿殷清瑶发现自己不太合適,但也没把话说死。
“这样吧,以后有合適的,我给大花姐留意著。”
“哎呦,那可太好了!”
好不容易从刘氏家里出来,殷清瑶又被李梨花请到家里玩儿,这家串完去那家串,一直到天都黑了,还没走出老宅门前那条巷子。
直到该吃年夜饭了,才走出村子回到自己家里。
大家难得都休息,串串门也挺有意思的,通过串门她就知道了好几个秘密。比如王娇跟殷乐琪都喜欢白竞,过年的时候一个给白竞送了一支狼毫笔,一个给白竞送了一条手帕。
狼毫笔白竞收了,手帕没收,气得殷乐琪回家就把手帕撕了。
再比如崔萍早就跟隔壁村子的赵长寧看对眼了,赵长寧偷偷送崔萍一根银簪子,崔萍不敢戴,怕被人笑话。
赵长寧又送了她苹果,结果被不明真相的李喜蛋偷吃了。崔萍追著李喜蛋绕著村子跑了三圈。
还有,李梨花家的鸡蛋是钱运偷的,偷了鸡蛋在学堂后面悄悄生一堆火,烤熟了吃了。
听说有媒人跟三房提亲,老宅打算过了年好商量婚事。
具体是谁家的小子咱不知道,听说跟殷乐安有关,好像是曾经在私塾的同窗。巧的是,此同窗跟和殷静嫻定亲那家也是同窗。
具体咋回事儿还得问老宅那边。
李柔娘每日不出门也能耳听八方,甚至比她听到的消息还要多。因为都是同窗,殷乐勤並不太赞成家里给殷乐琪说的亲事,但是家里人都觉得读书人好……
尤其是崔氏觉得就算比不上二房,也至少不能比殷静嫻差……
年夜饭很丰盛,冬瓜排骨汤、红烧肉、酥锅、炒豆皮、燉豆腐,素三拼,清蒸鱼,还有包好的大元宝饺子。
屋里摆了两大桌,所有留在家里的下人和殷清瑶一家坐在一起吃饭。
今天的菜都是硬菜,还足量,吃饭前殷老五把每一样菜都盛上一碗拿到老宅。老宅也炒了好几个菜,不过都是素菜。殷老五去的时候他们还没开饭。
等他一样一样把肉菜摆上桌,一桌子有红有绿,荤素倒也齐全了,看起来还颇为丰盛。
不一会儿,六房七房也送来了自己家做的硬菜,一个燉鸡块儿,一个油炸小鱼,老宅的年夜饭加起来比五房的饭菜还丰盛。
林氏笑眯眯地扶著殷巧手在上手的位置坐下,对著殷老五说道:“今天大年三十呢,我们就不留你们兄弟三个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逐客的痕跡太贵哦明显,殷巧手咳嗽一声,说道:“等过了年咱们一家人得一块儿吃顿饭,我这心里啊,始终惦记著你们几个……”
殷老五兄弟三个应了一声,从老宅出来,各回各家。
今年是殷老六和殷老七分家出来过的第一个年,每个人的感受还都不一样。殷老六这会儿有点不舍,觉得自己不孝顺,但是当回到家看见坐在炕上等他的妻子孩子时,又觉得很幸福。
殷乐思手里抓著他编的球,玩儿得不亦乐乎。
马氏在摆碗筷,一边摆,一边留意著殷乐思的动静,生怕他摔下去。
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向梅挺著肚子把凉了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预產期在三月份,正是春暖花开充满生机的时候。
家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却很温馨热闹。
殷老七从未觉得这么幸福有奔头过。一年里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
万里无云的天上流星划过,推开窗的殷清瑶正好捕捉到流星的尾巴,双手合十对著流星许愿。
一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二愿家人岁岁平安,福寿双全。
三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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